My Valentine(2/2)

    但他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我想去游乐园。”

    温叹气了。这半年叹的气估摸有前边五十年那么多。

    “我想坐摩天轮。”他继续说。

    “求您了。”

    “吃饭。”

    一则通知。

    艾格尼斯又贴近了些，脸迎着温的凑上前去，温的眸光沉沉，映出他此时和洛阿诺别无二致的脸。

    温看着他觉着嗓子发疼。

    “我不。”

    “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放开我？”

    “不如回去睡觉。”温说。

    艾格尼斯没有再和他交流。而温，温今天说的话恐怕比任何一次都多，他几乎弄混了今时今日他在哪里和谁一起，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惹恼了“他”，究竟是奖赏还是惩罚，一味啜泣着胡言乱语，最后形近崩溃地昏睡过去。

    温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对艾格尼斯绝不能是这样的态度，这样只会——

    “那我们现在去哪？”

    门开了，平时状态的艾格尼斯端着平时的早餐进来。

    我们，噢，我们。

    “至少，至少——”温越说声音越小，嗫嚅着，“——先变回原样好吗。”

    快到了。温睡着了。艾格尼斯很仔细地盯着他瞧。他其实是棱角分明的长相，睡着的时候便慢慢浮出一种奇特的锋利，好像性格的柔顺只在他清醒时包裹周身揉去棱角，睡去就成了别人。

    “好。”

    “难道不喜欢吗？”

    “嗯。”

    这声喜欢好像悬在他的舌尖没能坠下来。温没能细想，就被扑上来的艾格尼斯撞得大脑出走。艾格尼斯胳膊绕着他的颈，腿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吹拂他的下颌。他的手安静地垂在身侧，眼睛像看着他们紧挨着的地方，长而密的睫毛掩去了他的眼神，使艾格尼斯只能看到隙间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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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不如回家睡觉。艾格尼斯心想。

    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温猜测这是一个平时他不会醒着的时间。理所应当地，他被清理干净了。他有些吃力地起身开了一盏小灯，仍是二月十四日，尚还有些时间没过完。温对着镜子掀开衣服，相比吻痕，其他行径留下的指印更多而重，触摸下仍有被施力的痛意。

    “我不。”

    直到摩天轮开始旋转，温的心不在焉也没有一点改善。艾格尼斯也心不在焉，最终兜兜转转还是想回了摩天轮：如果在行至顶点的时候吻他，他会生气吗？这个问题着实有点意思，自那以来温还没有对他发过火，几次由他胡来挑起的打架斗殴也不见火气，仿佛是执行生气程序。

    温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变红了，烫伤似的收回了手：“做什么？“

    艾格尼斯扫了温的脖子一眼，露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不耐烦地叩了叩桌子：“吃饭。”

    有脚步声。

    “温？”

    “放开。”

    “我真想打你。”温说。

    坚实的靠背突然消失，温被艾格尼斯推着倒在床上，在激烈的吻中寻找空隙呼吸。“你——”艾格尼斯不管他，舌头意图长驱直入——温咬了他。温如愿让艾格尼斯放开了他，艾格尼斯抱臂看着他。

    艾格尼斯伸手捏住了温的脸往旁边扯，温惊得差点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