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伦敦黑玫瑰奏鸣曲(2/4)

    对不起。他离开那具枯骨，转身奔跑起来。

    并非对死者没有尊敬，只是那血肉模糊的尸首，并非死者，那之中没有灵魂。

    我从伦敦来，要到伦敦去。

    我要找到一个人。他迷茫的张张口，垂下眼帘。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给他。

    “少爷真是善良呢。”那人单膝跪着，唇角上扬。

    “嗯。”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空余一片黑色玫瑰。

    死去的话，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夏尔夏尔～”

    “嗯。”他这么随意的应着，等这金发的少女继续说下去，应该又会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吧。

    冰冷的墓碑鳞次栉比的排列着，那其中，有一座被翻开，露出大半个棺材，里面的尸体被拖了出来，个头矮小的怪物正在将尸体啃食干净。

    ——是刘吗？,

    白骨手掌艰难地伸出，极力想要触碰到他。

    “东方的传说中说，‘三途河’是人死后由人间到地狱的渡河，河岸长满了红色的曼珠沙华”

    本应光鲜的洋裙破烂着，鲜艳的红色变成了陈血般的褐。少女的啜泣声充溢着整片河岸。

    河水在缓缓地流动，黑暗中看不清水流清澈与否，河岸边有盈盈的光，开满了黑色的玫瑰。

    所以说啊

    然而，最终没有问出口。

    啃噬尸体的妖怪是魍魉吗？还是恶魔？

    那么多的约定，我只能去履行一个。

    他穿过坟墓，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这具枯骨，是丽兹吗？

    如果，那是丽兹的话,

    他如同受到了蛊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一片墓地。

    “灵魂取走之后的身体，就丢给它们吧。”少年微微别头，望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乌鸦。

    执念至此，何事未了？

    彼方的少年啊，你来自何处，又归往何方？

    对了，这不是丽兹。

    “夏、尔我等到了，说好了，我们要一起渡过”

    青衣的中国人慵懒地倚在长沙发上吸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么说着吐出一缕袅袅的烟雾。

    “你知道‘三途河’吗？”

    这具人偶般的枯骨，只是记忆中那个少女虚妄的执念。

    然而，少女的枯骨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她迷茫而悲切地望着他。

    “干什么？”

    一切的一切早已消失殆尽。

    第三夜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伯爵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哟。”男人弯眼笑着，“难道是为了找‘那个人’？”

    “说是要找那个人，但是什么条件都没给出来，伯爵您要怎么去找呢？”

    回去，回去哪里？何为归宿？

    “可是为什么三途河岸要长曼珠沙华呢？那种花尖尖的，一点都不美丽。要是长黑玫瑰就好了！”

    少女在角落里哭泣。

    “那是什么？”

    “嗯。”

    这么说来，他记得那个人的模样，记得那双血红的眸子和漆黑的燕尾服，却无论如何记不起那人的名字和身份。

    第四夜

    不止为何，心中却没有触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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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早已不是自己。

    “夏尔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然后和我一起慢慢变老，一起乘船渡过长满黑玫瑰的三途河吧！”少女快乐地微笑着。

    他惊得后退两步，骷髅在冲他笑，发出银铃般的声音，牙齿微微开合：

    他站在少女的身后，欲言又止。少女僵直地回过头来，不是昔日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而是泛黄的骷髅，幽深的两个空洞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