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3/4)

    但是只有寂静在压迫着耳膜,这里沉寂得如同子夜时分,如同暴雨之前,如同海底深渊,一片静谧中,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仍在尽职尽责的滴答作响。

    就在商陆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份令人煎熬的寂静时,那挂钟突然报起了时,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怎么的,钟鸣声显得异样沉闷且走调,没有了金石之乐那种清脆利落的音色,反倒像是一只破旧起皮的胡琴吱吱呀呀地拉来拉去,让本就诡异的氛围变得愈发令人胆寒。

    让人不寒而栗的钟声总共敲了六下,宣告着那象征着混沌的黄昏时分的到来,白昼将逝,日落月升。

    施健伊清了清嗓子,把包往身上又提溜了一下,就在他要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个他们原本以为不会再有动作的女服务员又一次开口了。

    “现在开始提供晚餐。”她说,“麻烦二位现在随我到餐厅用餐。”

    “能不去吗?”他俩异口同声的说到,一阵面面相觑后,许是怕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商陆尴尬地咳嗽了声,补充道:“我们已经很累了,不想吃饭,想直接回楼上休息。”

    然而那女孩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向他,不太平整的刘海下本该如古井一般漆黑平静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可以说是不怀好意的光芒。但是下一秒她又马上把头低了下去,回到了那幅缄默冷淡的样子,转而从前台那张破桌子前走了出来,朝玄关那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要引他们去餐厅的模样,一副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的架势。

    “这,”施健伊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无助,“我觉得我们没得选,只能面对现实。”

    “我宁可去感受疾风。”商陆同样无助的看向他,“这算什么?强行让我们触发剧情?不去会怎么样?一进到房间就被马桶吃掉?哎,我开玩笑的,我们应该去不了房间,我之前除了前台哪都去不了,就算往玄关那边走也会被莫名其妙地传送回原地。”

    就见施健伊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转身冲那女孩说到:“那谢谢你啦,带我们去餐厅。”如果他的声音听上去不是被从橡皮管里刮出来一样,这句话大概还能刷点的好感,商陆想。

    说起来,商陆本以为她还是会像之前那般拿他们当空气,然而不想这次她居然回答了:“是的,请二位和我来。”转过身后,她没头没脑地又加了一句,“我的名字是苑寒,很高兴这次能为您服务。”要不是她的语气硬得像零下三十度的冻裂了的混凝土,商陆没准真能放松点。

    餐厅就在前台左侧那条短短的走廊尽头,随着嘎吱一声,厚重的消防门被推开了,目之所及只有一张能坐下十好几人的长桌,稀稀拉拉地坐了八九个人,互相基本都隔着一些距离。他们本来在说些什么,见苑寒带着他俩进门后就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不大的餐厅沉寂压抑得像是深海海底。在他们或猜忌或警觉亦或漠然的视线下,商陆自来到这里后头一次生出了某种不适的感觉,硬要说的话,那是一种猎物感到自己即将被狩猎时的不甘与恐惧交汇的复杂情绪,只是这会他也想不到那么多,就是本能地反感罢了。

    他听见施健伊在他身边小声地爆了句粗口:“卧槽,这里都有这么多人了吗!”

    商陆眨了眨眼睛,他之前和施健伊说话的音量并不小,餐厅离前台接待处也不怎么远,不知道这些人听去了多少,然而不管他们听去了多少,他俩在前台待了那么久,慌慌张张,惊恐不安,餐厅里这么多人,没一个出来哪怕了解一下情况,看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好像,商陆想,就像在等着看我们出洋相闹笑话,不,就像在等着我们自己搞出状况然后不明所以地死去一样。缄默中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灌了铅似的往下坠——这实在不像是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会做出的反应,他们本该寻找伙伴,抵御危险,而不是在背着他人窃窃私语,互相试探。

    “请坐,”苑寒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我去给诸位把吃的端上来。”

    “哦,那麻烦你快点哟,来这好半天了,一口水都没喝到。”一名有着棕红色长发的男子以轻松的语调应道,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了他身上。他一个人坐在离商陆他们最远的右侧桌角,或许是感受到了他人惊愕的目光,他豪不在意地耸耸肩,补充道,“怎么,你们都不饿的吗?”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关心吃的,也只能说你很了不起了。”长桌右边靠正中处一名左胳膊有纹身的短发女子答道,她穿着一件皮夹克,袖子挽起到手肘处,眉清目秀,但身上却透露着一种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在她身边,还坐着三个男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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