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3/4)

    不是,我没有,梦里的他摇着头,施健伊不是那种会拖后腿的累赘,我绝对不这么认为我的伙伴,我也不会想要杀了他,更不会向你提出这种要求。

    “啊,你不承认。不过没关系,人总是会为自己的一时爽快而后悔。”岑单弯下腰来,在他耳边近乎耻笑般的的低语道,“我理解你,但是时候向我支付酬金了,你打算用什么来偿还我呢?顺便一提,我个人非常中意你的性命这个选项。”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穿透了他的胸腔,商陆艰难地向下看去,只能看到一把匕首的刀柄,刃部齐根没入了他的胸腔,岑单把刀拔出来时冷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即使是温度相对最低的肺部也感觉凉悠悠的,但是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反之他的体内甚至还涌上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一种被人需求,被人关注了的满足感。他的身体因为失血而如羽毛般轻盈,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飞起来了,毕竟在四肢失去力气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摔倒在湿漉漉的墨绿色草地上,而是好好地以和平常无异的视角平视着远方斑驳陈旧的摩天轮,好一会他才意识到是岑单在搂着他不让他倒下。

    施健伊不再抱怨了,他看上去非常满意商陆这么个自作自受的结局,一个死人在破水池子里鼓捣着锈蚀了的易拉罐,叮叮咚咚的,而他,非常凄惨的,就要和世界说再见了。

    “再见。”岑单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他的脸倒是贴近了他的,一张英俊的,线条锋利,五官精致的脸贴近了自己那张逐渐失温的,已经惨白得犹如能剧面具的脸,然后吻了他——商陆猛然坐起,气喘吁吁,在梦里被捅了个对穿的心脏此刻仍在肋骨的保护下好好地跳动着,生机勃勃,并且还不会患上癌症。可是这不是重点,他使劲甩了甩头,肯定是今天的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我才会做这种没道理的梦。商陆咬着牙,不用开灯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是面红耳赤,好死不死的大脑还在后台悄悄嘟囔说些承认吧你就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春心萌动的那种。

    不,给我闭嘴,商陆无声的咆哮着,我都和他不熟,只见了一面不说,还被吓个半死,我又不是有什么见鬼的受虐倾向,怎么会莫名梦到,梦到,他用力拍了下自己脸,梦到接吻...这说明不了什么的,只是记忆的随机拼凑,对,随机得就像打扑克——才不是,大脑兴高采烈地反驳他,不谈扑克是不是随机,你可早已经承认了。

    我怎么可能承认子虚乌有的东西——他气呼呼地掀开被子,打算去卫生间冷静一下,然而这个举动简直错到不能再错了,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早已惨遭背叛,惨遭他身上最不受控制的某个正在立正敬礼的器官的背叛。

    “要死。”商陆恼火的小声抱怨道,试图把那根倒霉玩意给摁下去,后者却全无屈服的意思,倒不如说在压迫下反而愈发地耀武扬威了。

    就在商陆为自己一些不受控制的想法而尴尬不已,浑身发热时,沉寂的黑暗中恍然传来了一声古怪的吮吸声,虽然朦胧而且虚无,但足以让一个半梦半醒的人瞬间清醒过来,并感觉后背不自觉地升起一丝幽幽的凉意。

    商陆缓缓地挺起背坐直,他拉过被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天,也没再听到那样古怪的吮吸声,就在他几乎以为这“又”是自己的一个可笑的错觉时,从那浓重的黑暗里,清清楚楚地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叹息。

    商陆紧紧攥着被子的边角,柔软的面料上赫然拉出了几道深深的放射性的纹路,他听得明白,这声音是从门边传来的,然而就如大多数心存侥幸的人一般,在他的潜意识深处,依然渴盼着这不过是与刚才的吮吸声一般的转瞬即逝的错觉。可是,就像是要证实他的恐惧似的,不多时,那沉闷的叹息声便又响了一次,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在浓稠的粘痰和萎缩的气管的阻碍下,努力颤抖着呼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

    没有停下的意思,门口的叹息声持续着,活人怎么能持续发出这样诡异的声响?除非他的气管上被人开了个大洞,温热腥甜的血肉气息从那里不断的漏出来,连带着呼吸也变的如此沉闷瘆人。

    一番天人交战后,商陆鼓起勇气,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朝门边挪去,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连被是什么玩意弄死的都不知道可就亏大发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