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晚班？段既行不动声色地往江沅那瞥了一眼，正色说，“好，谢谢阿姨。”

    江沅眼睛里含着两包泪，迟疑着坐到他腿上，泛红的泪眼可怜得要命，“阿行，你很痛是吗？”

    段既行虚弱地咳了一声，“不好意思阿姨，吓着你了。”

    段既行把他抱紧了一些，诱哄他，“不会的，她在厨房，沅沅乖，一会会就好。”

    她把粗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还以为是高中生斗殴，关心地问，“要我去找李老师吗？谁打的你？”

    江岩汐怔了一下，还没说话，江沅就急急忙忙把医药箱提过来了，“要好多药，快点妈妈，他好痛，你给他擦药。”

    江岩汐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段既行这件事往小了猜是父子矛盾，往大了说就是家暴，她不了解段既行的家庭情况，也不好妄论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处理这件事。段既行这样独立有主见，优秀得有目共睹的一个孩子，竟然会被家人这么残暴地对待，她还不知道段进延被军刺钉在地板上，只为段既行无限惋惜。

    他脚步虚浮，捂着胸口几乎能尝到喉头的血，意识都渐渐溃散起来，左边的脸火辣辣的麻，一定肿得不像话。

    江沅将信将疑地吐出一截舌头，又不安地缩回去了，“妈妈看见了怎么办？”

    “嗯，会好的，你把舌头伸出来。”

    “来了。”今天江岩汐晚班，正好在家，开门见到他那样都吓了一跳，“天啦，既行你这是什么了？”

    江岩汐真的走了进来，问他，“怎么样？”

    他扣着江沅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嘴唇，“舌头。”

    段既行看了他一眼，回答江岩汐的问题，扯着嘴角无奈地笑了一声，“我爸。”

    段既行灼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缓缓下移，依依不舍地流连吻在他脸廓和香嫩的颈间，“沅沅，阿姨来了。”

    江沅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嘴角的口水都没擦干净，吓得连忙从他腿上起来，局促地立着，头也不敢抬，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等等，等等，沅沅你别急，你先打点水来帮他擦一擦，妈妈去烧开水，再给他胸口热敷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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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沅帮段既行热敷胸口，他看着段既行胸前狼藉的淤血和脚印，难过得鼻尖发酸，眼睛涨疼不已。他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睛，转头可怜地看向江岩汐，竭力控制住自己涌动的眼泪，“妈妈，阿行今晚可以和我睡吗？我可以照顾他？好吗？”

    江沅灵敏得像个段既行专属雷达，像闻见他的味儿似的，高兴地从琴房飞快蹿了出来。他脚步一顿，看见段既行红肿的半边脸和胸前的脚印，倒吸一口气，眼瞳急缩，“阿、阿行”

    江岩汐伸手去扶他，“先进来吧，谁打的你？报警了吗？”

    段既行看了低头不语的江沅一眼，“不疼了阿姨。”他笑了一下，“沅沅把我治好了。”

    他觉得苏颐不爱他，苏颐偷人，段既行是苏颐和别人偷生的杂种。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江家门口了，他愣了片刻，伸出手敲响了门。

    “是吗？沅沅这么厉害啊？那让沅沅给你敷好了，我去做饭，我今天医院值晚班，吃完饭你们就和我去医院，拿点药，沅沅给你擦一下。”

    他边走边暗恨地想，段进延多可笑，苏颐被他疑神疑鬼地神经质爆发虐待死了，他就找了另一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来爱，他对苏颐怕都没对这个女人来得十分之一好。

    段既行避了一下她伸过来的手，还是被带到沙发上坐下。

    江沅眼里水光闪烁，“真的吗？会好吗？”

    江沅眼珠往旁边瞟了一眼，颤巍巍探出一段红嫩的舌尖，被段既行的舌头绕着舔了两下，吸进嘴里。亲得狠了，江沅难耐地嘤咛一声，吊住段既行的脖子，舌头笨拙地回应他。

    江沅点头如捣蒜，“好，好，我去打水。”他对着段既行看了又看，终于狠下心一溜烟跑走了，没一分钟就又端着盆凉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段既行笑了笑，“嗯，我现在很痛，但是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他拧了把毛巾，小心又心疼地将冷毛巾贴在段既行隆起的左脸上，眼眶通红，“阿行，你疼不疼？”

    段既行本想哄他，“不......”临时变了主意，“沅沅你过来，坐到我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