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里拜观音(2/4)
“义薄云天的名门正派,倒教出你这等冷血的娃子。”杨逍的嘴里冷嗤,似是倦了玩弄发稍,压手便拿过了张无忌手里的酒壶。
张无忌终于动了,他一把将杨逍推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伸手擦拭脸上的泪与酒,衣衫松散地倚在墙边,红彤彤的大眼睛好似稚兔,情绪不甚分明地瞅着杨逍,却没立刻转身离去。
杨逍听着张无忌说话,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额前发须在衣领处弯成一个半弧,将他半脸勾勒,他突然将那一整壶酒尽数倒在了张无忌头上,酒液顺着张无忌的道冠发簪流下,流到眼里红了眼眶,在鼻尖结成水滴,落在前襟。有些蜿蜿蜒蜒在耳廓里聚成火辣辣地一洼,又在耳垂处变做滴滴细涌。
杨逍附身贴近嗅了嗅,鼻尖蹭过张无忌的下颌,冰冰凉凉。
“血腥味。”杨逍说道,鼻腔喷出的热息便顺着张无忌的衣领吹进胸口,砰砰直跳。
但张无忌反而觉得是自己爹爹和那位素未谋面的纪姑姑心更硬,因为他们竟能如此轻易抛下曾经的海誓山盟,撒手人寰。张无忌觉得不对,他觉得哪里都不对,然后他便在一头对自己的否认中见了杨逍——他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人。
“武当已故张五侠的儿子,我见过你?”杨逍合了门,又锁了窗,一双流波细眸中玩味不减,一举一动好似风流书生,无意间透出慵懒的心机来。
张无忌被醪糟浸染的衣襟下,皮肤又热又痒,这酒里定是有东西。他本不敢去看杨逍的脸,但此时心中又劝自己不过是为医有道,抬眼偷偷一瞥便见那薄薄唇口红欲滴血,微微肿胀。燕子楼里的东西都是助兴的,哪怕没有这酒,就是屋里的香,帘挂的纱,无一不是扰人心智的迷魂药。而张无忌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子。
他险些大笑。
“我娘把我丢进来的时候,杀了个嫖客。”张无忌老实答道,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哪怕此时杨逍正拉着他的裤带,也不解开,只是左右轻拽着,故意这般磨人。
杨逍贴身上前,舌头舔进张无忌耳里桂浆,吮吸耳垂上的琼液,张无忌依旧没有动,他半张着嘴,呼出一口温热的内息,只觉酒液被那软舌堵进耳道,眼泪在酒气熏惹下不住地流,他听杨逍咬着他的耳垂,低沉着说“去去腥气”,好似他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口干舌燥,却不明白为何杨逍为何要找上自己,天鹰教在江湖上名声只怕比明教好不了几分,他想,或许是因为九阳神功?但他又摇摇头,鼻尖浓烈酒气刺入他的脑海,他忽然想起儿时娘带着他去坐忘峰见自己的小妹妹,杨不悔很可爱,她娘死了,就如同张无忌的爹一样,死了。
这《道德经》是念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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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中人若爱上什么名门正派,必定得是名门正派那一边先死,因为魔教的人都铁石心肠。殷素素是这么告诉张无忌的。
“见过的。”张无忌答得缓慢,他见杨逍朝他走来,衣袍之下是一双赤足,细白脚腕前移,露出上面系着的两根金绳,绳上铃铛一对,他每一步都踏得稳当,铃铛便一步只一响。杨逍伸手便来扯裤带,张无忌还是没动,他被捉了项颈,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擒起他前襟长发,揉捻着顺下,掐住发尾在张无忌的下巴由下至上扫拨,仿佛在逗猫,却惹起一身红潮。
“这么快便破了杨某的点穴,张少侠好内力,传闻你习得了九阳神功,果真不假。”杨逍唇角一弯不甚在意,将手中空壶放置桌上,便去解自己的衣带,内亵层层退下,外衫堪堪在肩上一挂,亦可不算是赤身裸体。张无忌下意识便低下头,只见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杨逍摇耳,竟是《道德经》。
“好一个天鹰教的少主人......”
“若张少侠愿当明教的教主,杨逍便是你的。”他还说。
“我爹死了,我娘还活着,无忌虽人在武当,却也算是天鹰教的人。”张无忌皱皱眉,他还是一动不动杵在原地,但仔细瞧他双手,哪怕酒壶被取了依旧在微微抖动,“而且我管不了别人——更别提那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