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应该是了。”舟楚低声答道，随即快步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真这么急，还是不想听赵长颜接下来的话。

    赵长颜安静了半晌，舟楚也打扮完了，抱出来他自己的琴，自顾自地弹了起来。一曲终，还特意抬头问赵长颜怎么样。

    赵长颜看舟楚脸色变了变，也猜到他在懊恼些什么，他想了想，竟笑了起来。

    赵长颜这才佯装随意地问出那个他想了一下午的问题：“你是不是快要离开环采阁了？”

    舟楚十七岁，环采阁还有个十六岁的头牌。理论上放他们两个谁出去取决于各自的生意。但舟楚有木香的人情做保，他提出想走，肯定是先放他的。

    赵长颜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啊，挺好。”

    舟楚白了他一眼。赵长颜笑嘻嘻地看过去。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却和刚才的沉默截然不同。舟楚依旧一遍一遍弹着他的曲子，赵长颜眯着眼睛慵懒地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听着。舟楚累了的时候就歇一会喝两口茶，和赵长颜随便说上两句话。直到入夜，新头牌即将登台跳舞，舟楚也该出去给他弹琴配乐了。

    舟楚自知失言，低下了头，又接着弹琴。他不该问这种问题，听起来像试探，也像拈酸吃醋的嘲讽。他们两个的身份地位而言，就算相处得再久，再怎么熟稔，也不该这样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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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又有了新的头牌，赵长颜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当年没带走舟楚，两年前又错过了机会，如今该是时候了。

    “好呀，那就尝尝呗。”赵长颜仍是嗑着瓜子，话接得十分顺当。

    赵长颜在环采阁屡屡仗势欺人，也屡屡一掷千金，做足了纨绔子弟的架子。他护着舟楚，阻止他和别的男人有床笫之欢，一直等了他五年。五年，足够打动一个人的心吗？足够赵长颜打动舟楚的心吗？

    赵长颜只得沉默地看着舟楚远去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出去，在二楼的天井那边挑了个雅座，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跳舞的新人和弹琴做陪衬的舟楚。

    “你一直都谨慎心细，难得看你出差错一次，也挺好的。”赵长颜放下瓜子，坐得稍端正些看过去。

    舟楚取笑他：“一看你就心不在焉的。怎么，惦记着新头牌呢？这次的也是木香教导出来的，按照和我当年一样的规格，你还要不要先尝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