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2/2)
舟楚红了眼眶,他叫了一声师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木香是真正改变了他命运的人。但是后面的路,要他自己来走了。
“走了。”无论过了多少年,白芍药依旧好似个少年。他看了防风和舟楚一眼,似乎有珍重的意味。
临别一席酒,就在庄里摆了一桌。这是舟楚坚持的,就他们六个人,木香和白芍药、防风和汤新安、舟楚和赵长颜。
白芍药不喝酒,他怕醉了就显出来原型了。木香难得喝了很多,眼神朦胧地靠在白芍药身上,嘴角还带着笑。
“舟楚啊,我师父等到他爱的人和那人一起走了的时候我才十六岁。你比我那时候好多了,一定没问题的”木香说完差点倒下去,白芍药扶了他一把,把人搂住了靠在自己身上。
“你感觉到了?”
“找不到他也没事。”
“是啊,很久。”
防风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遗憾。木香是他的恩人,也是亲人,他还没来得及为他做些什么,他就要走了。防风想起了“子欲养而亲不待”,又想要呸呸呸。木香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再过几年只会更加明显。
舟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这句话。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木香一直是个不老不死的妖精,而十六岁被留下的是他上一个“衣钵弟子”。就像白芍药说的那样,舟楚就是想太多。就算有这样的猜测,离别的伤感也不会少半点。
他痛快地干了这杯酒,拍了拍木香的脸,看人确实不睁眼睛,索性把人横着抱起来。
“你就是太知道被留下的人的不好过了。”防风还是那一副有些骄傲的调调,汤新安却觉得他想哭,于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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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芍药下了山随便挑了一条路走下去,木香才睁开眼睛。
“是啊,知不知道那些事,都不妨碍的。遇不遇得上,单看缘分啦。”木香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执念。
“可还是醉了。”木香靠在白芍药怀里没动,任由他抱着走下去。
木香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没听见防风说什么。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木香那样向来一袭风流身段的人肯被人抱起来,还是用这样显得柔弱的姿势。白芍药看着单薄,力量却惊人,把木香抱起来显得毫不费力。他就这么走了,没有再住一宿,没有等木香醒过来,就直接出了门,下了山。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没什么好拿来重复的。
“临别纵有千言,还不如一杯酒。”木香突然笑了一下,“咱们去江南吧,我师父说他要去江南。要是碰上他了,我还想问问我的身世。”
“我们还能一起走很久。”
“有点吧。”
白芍药拿过来木香刚刚用的酒杯斟满了酒,“临别一杯酒,我替木香的。”
命运交叉相连,而后又各自散开。
“我就知道这点酒还不至于把你喝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