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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继心中一凛，知道他是好意提醒：“是，晚辈明白。”

    “你是个聪明人，林家世代忠良，朝廷亦不会有所亏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苏黎道：“你既已走到了如今的地步，便不要再回头去想从前的事。京中虽不及北边自在，但也是个繁华富庶之地。鞑剌已亡，你也该好好地享福了。”

    “哦？”上官鱼仿佛能想像出司徒毓嘴边那饱

    “那便好好干罢，”苏黎意味深长地道：“尽忠职守，做你该做的事，其余的，便不要去管了。”

    “母后这几日身子可好？”

    “若他当真安分，朕自然不会动他。”

    “好，这样老夫便放心了。”苏黎微微一笑。

    “这怎么是多嘴？你的终身大事是娘当前最关心之事，曲儿都告诉为娘了——周朔为娘见过，才大志疏，不值得托付终身；那唐赋也就罢了；李昀之却是万万不可！”

    如今上官鱼正站在佛堂外的花树下，两眼无神地瞪着地上零落的花瓣，一动不动。

    “世伯放心，晚辈知道分寸的。”林继谨慎地答道。

    “世伯。”林继从善如流。

    太后所居的延庆宫中有一座佛堂，是司徒毓登基、太后迁入宫内后建起的。

    林继点头道：“当年王爷传晚辈刀法时，亦是这般说的。他老人家说，苏家刀法他是代王妃传授的，她才是晚辈真正的师傅。”

    苏黎含笑摸了摸胡子：“说起来，你师从秦王，家父由与令祖有交，论辈分，唤我一声世伯亦不为过。”

    “那就好，”佛堂中沉寂了一阵，便听那声音道：“看你的样子，应是过得很好的，这样为娘便放心了。只是，听曲儿说你近来神思不属……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第十八章 心悦君兮

    佛堂之中，清晰地传出两人的对话声。

    林继走后，苏黎独自在校场上站了许久，方道：“林继是个安分的人，如今你可放心了？”

    司徒毓慢慢自另一边上了校场：“朕倒忘了，他曾得父王传授过武艺。”

    “老夫本说过，林家的忠心是可以相信的。”苏黎叹道：“毓儿，疑心太重，对身子不好。”

    只听一个平静悠柔的声音道：“傻孩子，娘的身子能有什么不好。倒是你，朝政繁忙，不必常常来看为娘。”

    “你当得起这称赞，谦虚什么！”苏黎瞪她一眼，随即一叹：“老夫这一辈中，唯有小妹将家传刀法学得最好，只可惜天妒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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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伯谬赞了。”

    佛堂内传来一阵轻笑：“毓儿来看母后，那是天经地义之事，朝政再忙，也不可怠慢。更何况近日太平无事，毓儿倒也不那么忙。”

    “是，晚辈添为龙牙军副统领，负责拱卫皇宫。”

    司徒毓只是一笑，望着林继离去的方向，目光十分深邃。

    “曲儿真是多嘴！”司徒毓不满地咕哝一声。

    见他突然伤感起来，林继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过了一会儿，苏黎长叹一声，看向林继：“如今你可是在龙牙军中任职？”

    “若是小妹还在人世，定会为你这样的弟子而骄傲吧……”

    “那么老夫便托大叫你一声‘小林子’了。”苏黎笑眯眯地道：“老夫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女儿又无心学刀，老夫只当苏家刀法就此失传，谁知苍天有眼，要将我苏家刀法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