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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儿……”林继除了紧紧地抱着她，竟无话可说。

    “毓儿，我这一去，是为了今后能够高枕无忧地留在你身边。”林继回视着她：“鞑剌不灭，边关终无宁日。”

    “我不会去送死的，我向你保证，我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从此待在你身边，乖乖的，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

    “林继，司徒皇族的事，无须你来操心，司徒家的血脉，我也从不在乎。你不必将这些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做我的皇夫就够了，就够了。”司徒毓近乎绝望地抓着她的领子。

    朝会上的言语是暂时被压了下去，却无法阻止耿直的大臣上书，有些大臣甚至为此到太极宫前长跪，仿佛铁了心要让林继出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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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心中装着天下，装着江山社稷，装着国家大业……或许你比我这个天子更在乎这个天下……可你知不知道，我只在乎你？”

    “那是战场，不是青城山，更不是骊山。”司徒毓悲声道：“你怎么忍心要你的妻子，下那样的圣旨？”

    对此，司徒毓只是冷冷一笑：“他们乐意跪，便让他们跪到死罢。让朕的皇夫上战场，他们怎地不自己去？”

    “爷爷年事已高，朝中又无良将可以为帅，除了我，还有谁能去抗击鞑剌？”

    “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司徒毓反抱着她，双手渐渐收紧：“你我成亲还不到一月，你便要我亲自下旨，送你到那凶多吉少的地方去么？”

    “我……”

    林继将一套枪式来来回回耍了上百遍，终于找回一点感觉后，这才收枪而立，长长吐出口气。

    犹记得当日在骊山深处林继说的话，她喜欢北关，喜欢自由。

    “林继，你可知道你身上旧疾并未根治，不可再回战场，再造杀业，否则，又怎对得起这一年的静休？”

    “毓儿，当我决定与你厮守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欠这个天下，欠司徒皇族实在是太多了。林继身为女子，不能给司徒皇族带来血脉后裔，却能终我一身，保天下长治久安，不受任何侵犯。这是我逃不掉的命运与职责，于公于私，我都无法逃避。”

    司徒毓先去探望了李敬亭，回来之后便到校场寻到了林继，见她在练枪，便默不做声地在一旁观看。

    “毓儿，你怎会这样想。”林继摇了摇头：“自由，或许曾是我所向往的。但如今，我却愿意束缚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司徒毓不答，只是伸袖细细为她抹着汗，良久，忽道：“你想回北关，是因为我么？是因为……我限制了你的自由？”

    “毓儿，我的病早已无碍了。我自小在边关长大，莫说是三万鞑剌人，就是十万，我也不曾放在眼里。”林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你忘了么，我可是封狼将军。”

    “林继。”司徒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于此事，林继未置一词，甚至当日在朝她，她也不曾说过一句话。下朝之后，她便去了校场，拿起烈风枪，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家传的枪法。

    “你这一去，便不知归期；上阵杀敌，必要加重病情……我怎能亲手将你往火坑里推呢？”

    “毓儿，对不起……”林继摇了摇头：“可我必须去的。”

    “毓儿，”林继向她一笑：“你怎地来了？”

    “可你如今却执意要离开我，”司徒毓仰头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凄楚：“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