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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之与毓儿和先皇都不同，他是个有野心的帝王。或许……用不了几年，天朝便再也不需要北关了，而林家，也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

    “过一会儿便走。”

    “去向太后娘娘辞行过了么？”

    司徒昀之道：“爹和娘，定会很高兴的罢。”

    司徒毓“嗯”了一声，凝视弟弟片刻，道：“姐姐走了。”

    太后微笑道：“我见你每日读书，还不若到天下各处去走走。汉人不是有一句话么：读万

    “你要随我一道去么？”

    “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的。”

    “你要离开么？”上官鱼轻声道：“回……草原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太后，她所向往的，并非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而是那一片广袤而无拘无束的草原，是自由。

    司徒毓伸手抱了抱他，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这千古一帝，又有谁不想做。”

    “我明白，你放心。”

    司徒毓微微一笑，心中感慨万分——当年那个猜忌过自己父亲的天子，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姐姐……你若有空，便往建业一行罢。他们……一定很想见你。”

    太后摇了摇头：“这宫中……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

    “姐姐……打算何时动身？”

    “如今昀之登基，朝纲已定。北关林老将军年岁已高，怕是不久之后，北关守将便要换人了。”

    “在太后心中，只要你好，便一切都好。毕竟，”司徒昀之笑嘻嘻地道：“女大不中留么。”

    司徒毓点了点头：“如今我已不是帝王，终于……可以亲口唤他们一声爹娘了。”

    “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终究舍不得呢。”

    “林继没有死，毓儿得到了她的幸福，你该高兴才是。”

    司徒毓沉默片刻，道：“世人都道做这皇帝变能呼风唤雨，荣光无限……可谁又能知身为帝王的孤寂。”

    延庆宫外，太后遥遥向南，怔怔地出神。上官鱼站在她身后，仍如往日一般，手中握着书册，一派娴雅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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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走了……”

    司徒毓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好在还有鱼姐姐陪着母后，若是……”

    “天下一统么……”

    “爹娘终究还是关心着你的。此番算计，说是为我，又何尝不是为你。说到底，我们都是他们的儿女，亲生骨肉，又如何能不关心。”

    “嗯。”上官鱼轻轻应道。

    他转头看着冰冷的龙椅，许久，缓缓坐下，双手握着扶手上飞扬的龙首。再抬头时，已是一派帝王的架势。

    终于……只有我了呢……

    “……嗯。”

    “嗯……去过了。她虽舍不得，却没有强留我们。”

    “我要离开，却未必是回草原去。”太后看向北方：“那里早已没了我的家……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

    “你说得对……”太后展颜笑道。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你……愿意带上我？”上官鱼颤声道。

    司徒昀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远离，最后身影消失在太极殿长长的台阶下。

    司徒昀之微闭上眼，片刻，笑容重新浮上嘴角：“不过姐姐又不是一去不回，爹娘也始终在建业，相见终是有希望的。”

    “我……”

    太后轻叹一声，神情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