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时不时往他小嘴里塞口桔子，再回到石凳上看他玩得不亦乐乎，满手是泥，漆黑的大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还傻兮兮回头瞧他还在不在。

    这份宁静维持不足一炷香，陡然哐嘡一声巨响，沈凭栏手拿玉盏一抖，热茶洒了满身，这是后院传来的，小汐不安地转过头望着他。他哄道：“乖，不怕，乖乖呆在这，哥哥去看看，好不好？”

    小汐很紧张，轻声问道：“是什么？”

    他站起身，朝那边看了两眼，说道：“兴许是隔壁的黑猫去厨房偷吃了，哥哥这就去看看，那只黑猫是不是把小汐的大鸡腿给偷走了。”

    “嘿嘿嘿”

    小汐点了点头，身子还是轻抖了一下，沈凭栏安慰了几句，他就听话地埋头全神贯注玩手里的泥人。沈凭栏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捧着他的脸亲了几口，“哥哥很快就过来，别乱跑！”

    小汐乖巧地答道：“知道了，哥哥！”

    步入后院，那砸东西的声响逐渐消停，沈凭栏站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马上进去。里面的人是一刻等不下去，哀求道：“哥哥，哥哥救我！”

    “小夕！”沈凭栏横眉怒目，喝道，“一会不来瞧你又把香案给砸了？”

    “哥哥，哥哥，我怕！”小夕声音有些颤抖，似要即刻哭泣。

    他一介厉鬼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不去招惹那些无辜的人就不错了，沈凭栏腹诽一通，终是不忍小弟伤心，抬手推门而入。一进屋就是铺天盖地的香灰，呛得他连打好几个喷嚏，揉着眼睛扫视一圈像狂风暴雨席卷过后的屋子，差点气得骂人，一团影子突的朝他撞来，畏畏缩缩缩在他怀里，那股劲大的，要同他融为一体似的。

    沈凭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发火，温声问道，“又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哥哥，哥哥，哥哥！”他叫了好几声，想要急切地攥着他的手，毫无疑问扑了空，他抬头与他四目交接，慌乱地说道：“我看见有阴差来了！”

    什么！！！沈凭栏一惊，随后又很快镇定下来，这么多年没遇见过阴差，这会怎么来了，片刻后，沈凭栏又隐隐约约猜出些端倪，他说道：“哥哥不过是陪他玩会，怎么又吃起飞醋来？”

    小夕一震，辩解道：“不，哥哥，我没有骗你，刚刚我真的见到他们了，他们拿着手腕粗的铁链子要把我带走，若不是我藏在这屋子里，我，我就再也见不着哥哥了！”

    “小夕！”沈凭栏强压着怒气，正色道：“他好好活着对你没有坏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最后这段时间怎么就按耐不住了？他不欠咱们的，咱们做的事总有一天会遭天谴，最后再积点德，别再想着要伤他，你听到没有！”

    小夕也是怒了，刷地离他很远，挑眉笑道：“如今你们这如胶似漆的模样，你真的舍得他？”

    “”

    见他不说话了，他更是暴跳，碧绿的手指冒出筷子长短的指甲，一身白衣，映衬白脸，像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丝毫不像刚才那可怜讨人爱的样子。

    只听他吼道：“我为了你才变成这副模样，才几年，你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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