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小夕,小夕,你怎么样了?”
自那闹事的邻居们走后,他们家私藏邪祟的事被传的满城风雨,旁人都是靠近他家就绕着走,唯恐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逸出门都是被自动隔了一大圈,旁人见他跟见鬼似的,尖叫着拔腿就跑。
他大摇大摆去老汉摊子上去买菜,那老汉老眼昏花鼓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细细端详他许久,才弹跳起来,尖叫着挑着菜篮子就跑,边跑还边叫,“鬼啊,鬼啊!”
小夕尖叫着在地上滚了滚,无法疏解身上的疼痛,这才连滚带爬钻到平日里待的屋子里,他在里面四处乱窜,模样痛快至极,撞得房梁都险些要垮了下来。
沈凭栏不理会他的怒骂,仍旧敲着门,“小夕,你别和哥哥赌气,快开门!”
“赵公子?”
走到下一处又是如此,连人带菜一卷而空,那开着铺子的也悄悄地合上了大门,赵逸怒骂:“他娘的,以为不卖给老子就没撤了,老子饿急了把你们这些畜生捉来吃!”
沈凭栏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安静别火上浇油,“小夕,小夕!”
小汐软软地拉着他的衣角,不忍沈凭栏受辱,轻声道:“哥哥,他这么凶,咱们走,别理他!”
转头一瞧,那以往张榜捕人的地儿尽贴上了他和沈凭栏的画像,留白处细细密密写了些乱七八糟的屁话,怪不得整个伊州城里的人都识得他,他暴怒一手扯下那画像,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看热闹的人好奇胆子又小躲在角落悄悄看他,他猛然一回头露出血盆大口狂哮一声,人影霎时跑了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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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还把菜挑走了,真是个钱心子!赵逸不屑地朝他吐了一口痰,“都是些什么玩意!”
赵逸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模样哈哈大笑:“这群孙子,老子有这么威风吗?”
小汐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疯魔的沈凭栏,伸手要他抱,“哥哥”
小夕没有再说什么,一挥袖就要离了这院子朝离去,沈凭栏怔在原地,忽然想起那道士布了阵,还未来得及开口提醒他,却听一声惨叫,接着一团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一阵黑烟伴着腐臭的气味由远至近,沈凭栏大惊,“小夕!”
林郁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露出虎牙粲然一笑,举起手中的布袋在他眼前晃了晃,“赵公子,你是要买米吗?”
话音一落,小夕果然抬手直向他袭来,要触及他肤发只有几寸时,只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门窗花树皆是猛然晃了晃,屋内的桌椅板凳已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沈凭栏一手紧护着小汐,一手牢牢扶住柱子才站定。
“你还敢叫我?”小夕显然是气急败坏,一掌掀开松垮的门,将它甩出几丈远,探出一手狠狠抓住沈凭栏的脖子,恨恨道:“你,你怎么可以和这个贱人一起伙同死道士来害我!”
小夕抱着头背对着沈凭栏,声线沙哑,“你道他为何会在这?你以为他真的是你看到的那般愚昧无知单纯善良?我的确将诸事原委告诉了他,你早就生了异心,不愿舍弃他,何必再叫他蒙在鼓里,我替你做了你该做的事,你还要怨我?”
他当下冷着脸,抱臂挑眉道:“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都能遇到你们这些人,真是晦气!”
他目眦尽裂双眼通红,整张脸犹如是被热油淋过,满是鼓胀的血泡,头发稀疏,皮肤恍若被剥皮,血淋淋无一处可看处,这下真是变成了厉鬼。
沈凭栏连忙放下小汐,疾步要冲进去瞧他,只是他刚靠近门槛,小夕一甩手,木门哐嘡一声就给关上了。
“这些年来,做鬼我也做惯了,除了见不得人时刻提防着阴差和那些死道士,动不动就是魂飞魄散之险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做鬼多自由啊,比做人好多了,要用这个贱人的身子我嫌恶心,再说,你也不愿意啊,你骗他还要骗我,你比他还可恨!”
沈凭栏没看见他,满心只担心着小夕的伤势,他不停地敲着门,“小夕,你快开门,让哥哥看看你。”
“你”
须臾,里面发出一声怒吼,“滚,你不是我哥哥,我再不想看见你!你和那个贱人给我滚得远远的,别来碍我眼!”
有人在后面出声,赵逸扭头,空旷的大街上见是一青衫俊秀的少年,模样好生眼熟,一拍脑门,这不是昨日里那个臭道士的师弟吗,居然叫他公子,赵逸险些要被他喊得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