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3)
这些天小汐全靠小道士的施舍才得已熬过,身上臭烘烘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被黑泥遮住,一点瞧不出之前白净的小脸。他怕这个样子惹恼了沈凭栏,连忙拿怀里的面纱遮住脸,搀扶着半死不活的沈凭栏,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回家的路上乱的很,途径之处无一不是战乱之地,蛮兵土匪乱民接踵而至,若不是小汐躲得快险些要被人抢了马车,沈凭栏还是那个样子,他似丢了魂魄,任谁叫都听不见似的,闭着眼瘫在车内,偶尔睁开眼,也是双眼无神,直勾勾盯着给他喂水的小汐,声音如拉锯:“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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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月有余,山门关了又开,门前终于出现小汐翘首以待的人,沈凭栏跌跌撞撞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形容较之进山前,是更颓丧,他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如具傀儡被人搀扶着送出门来。
他使尽全力把他往马车内拖,他好些天没吃饭,力气着实是小,沈凭栏人高马大身强体壮,岂是他这小胳膊小腿能挪动的,他不仅没有移动半步,反而因体力不支双双摔倒在地。在倒地之时,他手疾眼快垫在沈凭栏身下,被他强壮的身躯压得差点魂归西天。
沈凭栏追着别人而去,而他只能杵在原地看着他们感天动地地演绎生离死别,他是旁观者亦是罪魁祸首,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沈凭栏都是不会轻易饶了他。他能活着全是偶然,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沈晚夕,若不是他的缘故,他现在不知在那个犄角旮旯苟且偷生呢。
好在这时,那守门的小道士眼尖看到他们,立刻丢下扫把蹦到他面前帮他扶起沈凭栏,好容易把人弄到马车内,小汐是半刻都不能等,想要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地,挥鞭打在马臀上往伊州方向而去。
小汐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猜出八九分来,又是兴奋又是忐忑不安。他从道士们手中接过沈凭栏,很想开口叫他,可一想到他并不想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便知趣地闭了嘴。
他爬进马车里倚枕而眠,这一晚在梦里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沈晚夕要捉他填饱肚子,他尖叫着逃跑,快要被他血盆大口咬住时突然醒来,他下意识去抓沈凭栏的手,却抓了个空。他朝山前一望,是泛着青苔的石阶和早早就开始扫地的小道士,望眼欲穿都没有他那个人的身影。
即便沈凭栏对他犹如仇敌,小汐还是会自私地祈祷他找不到沈晚夕,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沈凭栏和他置气,可最后沈凭栏还是属于他的,别人夺不走。
他险些要急哭了,九州这么大怎么就没有一处他们的容身之处,沈凭栏比他高出一个头,小汐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哥哥,咱们回家吧。”
小汐没有滚,按住剧烈挣扎的他继续给他喂水,庆幸他没有糊涂,至少还分得清他与沈晚夕。小汐不知沈凭栏到底在天虞山上历经了什么,他魂不守舍好些天,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清醒时晓得赶小汐走,不清醒时抱着他乱来嘴里直叫小夕。纵使他们名字一样,小汐还是有自知之明明白他在叫谁。
沈凭栏是半分知觉也没有,四仰八叉趴在小汐身上,像是入睡般,气息平缓打在小汐脸颊边,小汐推他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