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哎哎哎(2/2)

    男人等了很久没见小孩出来，他担忧地在浴室外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他焦急地开门进去，结果看到躺在浴缸里晕乎乎的-901，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那个人，总是戴着防毒面具，带他离开的男人。

    -901瘫在沙发上，恍恍惚惚地摇了摇脑袋。

    扶着小孩站起来，男人拿了崭新的内裤到阿九的面前，他发现小孩的腿很白，不是那种白里透红的，而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让人看得心疼。

    吃东西会消耗掉体内储存的太阳能，但阿九并没有在意，他小口小口的咬着手里的奶油面包，那甜腻的味道说不上来的美好，他喜欢这样。

    他眯起眼，享受起了这种舒服的感觉。

    “好了。”擦完头发，男人拉了拉裹着小孩的浴巾，顺便递了个暖暖的抱枕过去，嘱咐道“我去给你拿衣服，你裹紧了别着凉。”

    我只是芯片太烫了，导致脑内系统有些短路....

    望着被关上的浴室门，-901站了很久，才慢吞吞的脱掉身上的衣服进入了放满水的浴缸里，暖洋洋的水流瞬间淹没了身体，跟男人的气息一样温暖。

    -901愣在了那里，系统有些运转不过来，过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阿....九....我的....名字吗？”

    阿九摇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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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小孩，泡澡是不能泡太久的，对身体不好。”男人又去拿了一条干毛巾盖在-901的头上，轻柔地擦干小孩头发上湿漉漉的水迹，无奈地提醒。

    出乎意料的，男人只是胡乱地揉着-901的头发，笑道“那我就叫你阿九，好不好？”

    听到男人的话，-901眼睛一亮，抱紧了怀里的奶油面包，乖巧的点了点头。

    男人在终端上点了奶油面包的外卖，跟着进卧室找了一件没怎么穿过的衣服递给了-901，说道“乖，你先去洗澡，家里没有新的衣服了，这衣服我就穿过一次，你先穿着，明天我再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不知道，他就是想看，想要将男人的脸刻录在他的记忆芯片里，因为这是第二个对他好的人类。

    阿九，程九九，是他的名字，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曾告诉过他，他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机器人。

    “我...自己来...”

    一粒粒扭上纽扣，又将那过长的袖子折到小孩的胳膊处，抬头间小孩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他好笑地问道“在看什么？”

    阿九手臂一圈，抱住了被塞到怀里的抱枕，他看向桌子上散发出香甜味道的袋子，抬头询问从浴室拿衣服出来的男人“那是....奶油面包吗？”

    男人弯起手指轻轻的弹了-901的脑门一记，看着那上面淡淡的红印记，有些恶劣的笑道“是你的名字，程九九。呵，是不是很随便？”

    男人带着-901进了浴室，打开暖气放了温度适中的热水，才将小孩留在里面轻轻地关上了门。

    “嗯？”男人给小孩擦头发的时候发现了-901耳朵后的编号，就像是普通的纹身一样。他眼睛微闪，缓缓地念了出来“....901？”

    阿九.....

    阿九红着脸接过那条成熟的内裤穿上，坐下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并拢了双腿。

    撕开奶油面包的包装纸后递给了小孩，男人晃了晃从袋子里拿出来的牛奶叮嘱道“每天早晚一杯牛奶，慢点吃，别噎着了。”

    -901木呆呆的盯着男人的脸，丝毫没在意额头被男人弄红的事情，他冲着男人摇了摇头，突然弯起眉眼欣喜地笑了起来“喜欢....阿九....”

    突然听到自己的编号，-901浑身一颤，抬头戒备地盯着男人的脸，他害怕被人类发现自己不是他们的同类，他更害怕男人或许会厌恶的把他扔出家门....

    “嗯。”-901放开奶油面包，改为抱紧了男人递过来的衣服，将脸埋进有着男人淡淡气息的衣服里，只露出两个乌黑的眼睛盯着男人看。

    “嗯，在你泡澡的时候送来的。”男人坐在阿九的旁边，把手里烘暖了的衬衫给小孩穿上，阿九也很乖，任由男人抬起他的胳膊塞进袖管里。

    -901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用人类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后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机器人是不用洗澡的....

    阿九知道那里是人类的私处，说过，人类很喜欢触碰那里，会很舒服，但他的那里不能给别人碰，不然会关机的。

    “嗯。”

    “乖，抬脚。”

    他忙上前从浴缸里抱起满脸通红的-901，拿了一条浴巾裹在小孩的身上，走到大厅把怀里的小孩放到沙发上，担心地询问道“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