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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吧，雪越下越大。”话音刚落，两束车灯直直迎面射来，叭叭~~响亮地鸣笛。 我和苏欣韵同时吓了一跳，大灯在雪夜里面显得异常白炽，眼睛被闪得发花，本能抬手遮住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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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报废！”煜炀看一眼我身边的人，没接着说。

    “我先上去了。”

    “玩颓废啊？还是模仿梅兰芳大师蓄须明志？”煜炀留胡子多半是因为失去黛西而烦苦，不知上次降妖成功没。

    “她还在北京，我们偶尔见面…”苏欣韵一直紧紧握住我发凉的手指，没有松开，“只是，喝喝咖啡，只是这样…而已…”

    我和苏欣韵异口同声，默契有的，分歧也存在。“我说完就回去。记得坐右边的电梯，左边的昨天有故障。热水器温度超过60才能洗澡，不然会感冒。”

    一比一打平，我说过去，她还回来。尖酸刻薄的指标只能用一次，再还嘴，事件性质会从一时间我无法消化的内部矛盾，升格为东西文化‘长’与‘短’的保卫论战。

    佛祖你能告诉我，除了摒息静气，我应该尖叫一声整句国际流行骂痛快一下而后扬长而去，还是泪流满面，贤惠而宽容的说，怪只怪这个光怪陆离不可尽言的炫时代。

    “我有事和你说…”煜炀与苏欣韵打完招呼，盯着我。

    “东方人的恋爱思想比较保守，总是撕心裂肺的，很多人宁可独身也不涉情。”我终于开口，不带情绪却带着象一股强烈气流的尖锐“相比之下，西方人就显得潇洒和自由。你说，是不是？”不哭不喊不叫，不代表我没有想法。我的想法，不用精通中国话，便能明白。

    “点点…”声音从车的方向传来。“点点…”是煜炀，穿着英伦风格的短外套，系着英伦风格的围巾，留着同风格的修剪整齐挺括的络腮胡碴。

    是与不是苏欣韵都没回答，象电脑死机没有任何反应，至少我眼角的余光没窥伺到。车子回到瞰都，停车入位，从仍就紧握的手心里抽回自己的手。过后，苏欣韵形容，每抽回一分，心就跟着凉一分。我体会，每抽回一下，心就抖一下。

    苏欣韵的坦诚往往比我想象的可怕,面对过去时感情时候,就跟买颗冬储大白菜一样冷静和从容。

    “行，车上说。”

    “你先上去，这冷”

    “我哥哥，煜炀。这是苏欣韵…”我揽住她的肩膀，身体亲密地挨在一起，足以让煜炀明白恋人关系的动作。

    “就在这吧，很快。”到底是不是亲兄妹？冰天雪地的，想冻死你妈妈的小孩儿么！？

    “不了，我还有事。”

    “春节回家吗？”煜炀拉我

    “好啊！回去说…”

    “西方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开放没错，但是维持家庭稳定，忠诚爱侣也是我们向来所倡导和遵循的。你不能因为一件事，片面概括所有西方人，独立强调某一方面。”苏欣韵站在车前，和我四目交射。在宛如莲花千朵的眼里，我看到，澳洲海岸一样延绵不绝的无法放怀的忧虑。此外，满满都是我的倒影，如同海浪无序拍打着心的海岸。

    苏欣韵松开环住我腰的手，象担心大人不兑现承诺的小朋友，静立雪中，虽然不言不语，却叫人难以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