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喜欢上别人可怎么办(2/2)

    “他嫌我话多，说话没重点，叫我有什么事回家再讲。可是他渐渐地，就不怎么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夜，而且回家以后他也在忙他自己的事。”

    这些话他连他哥都没说过。

    “秦君谦、秦君谦”

    他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就见大熊枕着他温暖干燥的手掌心，用脸蹭了蹭，又嗅嗅他的气息，像只笨呼呼的田园犬在辨识主人。

    秦君谦听到他小声叫自己，不明白他怎么仅仅是念着名字，就哭了起来。他心里慌得厉害，粗手粗脚地帮他擦拭眼泪，甚至连随身备的手帕都忘了取出来用，他如此惊惶，好像需要堵住的不是泪孔，是一个汩汩流血的豁口。

    “万一我喜欢上别人可怎么办？我不想他到时候又伤心。”

    “反正也不会再烦他了。”末了大熊又自言自语地说。

    “其实老秦不喜欢听我说话。我们一周才能见一两次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也就只有来学校看他这会儿了”

    大概是秦君谦的声音太温柔——当然了，以前秦君谦也不凶，只是特别冷漠和刻薄，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可能把人怼到南墙想抱头自杀——眼下这种反差极大的善意让熊米误以为旁边坐的是别人，所以他可以自在地和这个“别人”抱怨。

    他们的眼睛在这静谧温情的时刻里对视了几秒，他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秦君谦几乎屏住了呼吸，莫名地紧张着。

    说到最后，大熊渐渐没声，表情落寞下来。

    秦君谦心里一恸，不禁抚上了大熊的脸，大熊抬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他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声音要命的发紧，“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就是不爱而已。可能他和老秦都没有错，只是不相爱。

    说到最后竟像一句构不成威胁的威胁，哪怕放在一年前，秦君谦都会嗤笑出声。但此时此刻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情绪堵在胸口快要克制不住，他捧住他的脸，像个幼稚的小男孩一样对喜欢的人作着真诚而苍白的保证，气息都是不稳的：“以后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多少他都愿意听的。真的。他不会嫌你烦的，他不会了。你原谅他这一次他要是再对你不好，你就打他，我帮你打他，好不好。你原谅他”

    他一时浑身卸力，无意识地慢慢松开手。大熊没了牵引，斜三横四地倒在了一边，兀自蜷缩在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要对我好点。”

    “小时候说了蠢话，好歹还能让他发笑，可是后来他学业结束进入社会，尤其是进了他们家的企业人越来越忙，也变得越来越不开心。而我还是在做错事，说错话，我总是让他很烦，他干脆就把我当作空气了。就算说再多蠢话，也不能逗他开心了”

    “秦君谦？”

    看他终于不哭了，秦君谦长长地吐了口气。

    在过去的记忆里，明明每次念起这个名字都会是件很开心的事。为什么这次一张口就不行了。他有些疑惑，抬手在下巴上抹了一把。

    他端坐良久，才活动活动僵硬的身躯，把熊米抱回房。他躺在熊米的小床上把人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一个人睁眼到天亮。

    这一晚，他隔着时空在听十几二十岁的大熊的哭诉，他想跟过去的大熊道歉，可是那时候的大熊已经没办法听到了。一直在隐隐作痛的情绪终于喷薄而出。他抱紧了大熊，却缓和不了内里随着血液四处流窜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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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玩着自己手指上的倒刺，在秦君谦的角度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毛绒绒的头顶。

    大熊自己也揉了揉眼睛，在“陌生人”面前这样失态，让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发愁起来，自顾自地念叨着什么。

    “对我好点呀，秦君谦。”

    “嗯。”

    这个也是第一次恋爱，他试图哄慰一个酒鬼的措辞听起来稚嫩而笨拙。大熊有听没有懂，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好。”

    “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