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从此王子和公主(2/2)

    “所以你和罗塍结婚，主要是为了你老爹？”熊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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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契是军人和非军人伴侣结婚时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经过瞳孔验证加手写签名，一旦签了字对夫妻双方的道德约束会更为严格，不是结婚登记却胜似结婚登记。就算前面的誓言说得再郑重其事，戴上戒指表现得再幸福喜悦，这一刻一旦有了迟疑，对另一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罗塍的宾客大多来自部队，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能克制得一声不吭。其他的客人们慢慢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明白怎么回事。

    朱小芋手拍在栏杆上，答非所问的：“孩子很好啊，老爹看到我有伴侣有孩子，家庭美满，走得会安心些。”

    他们年少的时候，对爱情都有过极大的热忱，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可到头来什么也没争取到，落得一身疲惫，和心灰意冷。

    看着朱小芋毫无情绪的侧脸，他出神地想，生过孩子之后这家伙的鼻梁上长了些雀斑，看着比以前更孩子气了，一点不像是个已经当爸爸的人。

    “没事，不用安慰我了，我想得很开，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大家都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和赞美，他却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君谦握着他的手把玩，他没有回应，始终无法牵动笑肌。

    熊米在下面低声唤他：“小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罗塍已经一把揽住他的腰让他转回来，然后长臂圈住他，像小时候他教朱小芋练软笔书法那样，行云流水地签下了朱小芋的大名，电子笔啪地一声甩回平板，像是对他们的婚姻一锤定音，不容任何置喙。

    在一旁近距离看完全过程的主婚人擦了擦冷汗，“现在，请新郎”

    不知道是不是被海风吹得太久，头脑都有些发懵了，婚礼开始的时候，熊米作为亲友团坐在第一排，坐姿笔直端正，脑子里却空空如也。

    现场像掩饰什么似的赶紧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宾客也很给面子地给予了欢呼和掌声。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对死亡这种沉重的话题大熊有点猝不及防。“小芋”

    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礼堂，但是他一直漫不经心得像一个局外人，也不见丝毫的紧张、激动。

    海风强劲，朱小芋额前被发胶精心定型过的刘海都吹下来了一小撮，他爬了爬头发。

    “那孩子呢？说起来，到现在你都不肯他起个名字，哪怕是乳名。”

    熊米沉默下来。

    万众瞩目的新郎走过红毯，在欢快的婚礼乐曲中被交到了罗塍手里，他们面对彼此宣誓，交换戒指，最后要签婚契的时候，朱小芋握着电子笔不动了，突然发起呆来。

    这对新人历经几年的拉锯战终于还是以结婚生子收了场。他们会不会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也只有关起门来的夫夫二人自己知道了。

    朱小芋没否认，眯着眼看海面上追逐戏闹的海豚，嘴边有了些笑意。“这样大家都满意了，不挺好的吗？”

    朱小芋回过头看着熊米，那眼神让人看不懂，只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悔婚了似的。

    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但是对自己以后的人生真的还会抱有期待吗？

    他话没说完，罗塍已经低下头。亲吻朱小芋的那一刻，他们又变回了令人羡慕的天作之合，刚才的小插曲仿佛从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