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被抢走了也没什么(2/2)

    “老秦”秦战南从来没见过这么虚弱的他，像随时会狗带了一样，但同时又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赶紧呼叫附近巡逻的安全员来急救。

    梦醒来，他忽然惊觉，那个时候其实那个时候熊米是不是就已经不要他了。

    秦战南跟助理一进病房就看见他在那死狗一样的躺着尸，完全自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马金刀往病床边儿一坐，指着秦君谦就开始骂：“你疯了吗秦君谦！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蓄意谋杀，还他妈未遂！这两天你倒是睡得昏天黑地啥都不用管了，知不知道要做多少公关给你压下去，你是不是想拉着秦科一块死？”

    可是他们分别的时候，天气很好，大熊很乖，他看着自己离开，不再说话。

    喝多了，大熊出现的次数就会多起来。他会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客厅、阳台、厨房，躲在某个遮挡物的后面，露出圆溜溜的两只眼睛看着他，有些担忧。

    他把自己锁在山上的别墅里，不见任何人。醒了就闷头喝酒，喝吐了再昏睡过去，要不是有智能管家会趁他睡着悄悄给他打营养剂，他可能就这样死过去了。

    又梦见他们去民政窗口注销婚姻关系，他们分别的时间他没有让自己送，牵着一条傻乎乎的狗站在路旁，在后视镜里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秦君谦睡了很长很沉的一觉。

    “哎呀，”大熊看他一笑，反而着急起来，有些慌乱，“你怎么哭了呀。”他抱着纸巾盒子递了过去，“你别哭。你要是不哭，我可以让你摸摸我才剪的寸头。”

    他气急败坏过后只剩无奈，希望对方能听进去，下次发疯的时候把自己劝一下。然而秦君谦只是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观望一阵子，也会大着胆子坐在他身边，用小拇指戳戳他的肩头，想安慰他。秦君谦看着他，努力笑了笑。

    他很想他。

    秦君谦的癔症又开始发作，时好时坏的。

    “老秦，你为什么不开心？”

    总是软软的，阳光下发丝里稍微有点泛棕色，剪短了也手感特别好，还没有的胡子扎人。刚结婚那几年，夫夫有过温存的时候，他曾对他的头发爱不释手，可爱的小寸头，可爱的大熊。

    秦君谦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记得很多小事，比如大熊的头发。

    被送上救护舱之际，秦君谦忽然清醒过来，异常冷静地跟身边的秦战南叮嘱，“不要让熊米知道。”然后在酒精的作用下终于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他曾经认真地问秦君谦，“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秦君谦睁着雾蒙蒙的蓝眼睛看着天花板，泪水从眼角一直滚进发丝，最后浸湿一大片枕头。

    他睡眠不好，总是夜里多梦。有时候会梦见他们协议离婚那天，大熊才被放出来没多久，像没吃过好东西一样拼命往嘴里塞食物，芥末呛红了他的眼睛，他还冲自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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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时候每次单方面冷战，大熊会一头雾水又不知所措地凑过来，捏捏他的小拇指，“好啦，不要生气了，你看你跟个小老头一样。”

    对他有着无限的包容，像妻子对丈夫，又像父母对孩子。

    他让自己表情尽量温柔点，这个大熊胆子总是很小，太凶的话会被吓跑。

    可是现在不敢轻易去碰，害怕好不容易制造的幻想被自己破坏了。

    助理面对自己大老板被小老板骂的场合已经能从容地默默退出房间，去找医护人员。秦战南吼完了，听的人像石化了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又搓了把脸，长叹了一声，“秦君谦，我问你，你和你们家熊米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真觉得是一个裴箐就能做到的吗，迁怒他有用吗？你自己拿膝盖想一想，你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秦君谦痛苦又清晰地知道，虽然“大熊”就在身边，可是他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