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作妖了(2/7)
从此之后，两不相欠。
我会变得很正常。
我老爹：“他们喜不喜欢你是他们的事，你有没有成为你自己是你的事。”
我老爹：“丢什么脸？胆小的人往往更加谨慎，内向的人往往更加细腻，倔强的人往往更加长情。一样米养百样人，没有一样性格是不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扭着老天爷给你的天性来呢？你本来是什么人，你就成为什么人。如果你是香蕉，何必要装成苹果的样子？你就乖乖去当好一只香蕉嘛！”
我梦见上一世的爸爸妈妈。
我：“可是可是我胆子这么小，真的很丢脸哎！”
他是如此怨自己的父亲，明目张胆，百无禁忌，爱恨情仇，天地可鉴。
不管我是如何痛苦，如何排斥，如何挣扎。
这就是他们爱我的方式，正因为感觉到了这一种爱，才会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了他们而改变。
我：“咦，爹爹，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耳边听见他们又温柔又残忍的声音，熟悉中又带了一丝陌生。
说着，就一把将我抱走了。
我会变得够勇敢。
我老爹：“带孩子哪有不麻烦的。你这个怂货从小到大都不敢离开我身边五步远，老子刚开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往好处想的话，至少你不敢做危险的事，也不敢跟陌生人说话，更加不敢自己单独出门闯祸。这不是很好吗？让老子省了不少心呐！做父母的千万不能扭着孩子的天性来。”
我老爹就说：“对呀，对呀，我的儿子就是娇气，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嘛！”
我：“可是可是我就算是最好的香蕉，这个世上也有不喜欢香蕉的人呀！”
所以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你们生我养我，我就把一具骨肉还给你们。
我老爹：“厉害个鬼哩！你老子我一直不会下水，可你的爷爷奶奶也没有按住我的头逼我去学游泳啊！那我凭什么要逼着你去应付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呢？”
正常一点吧，正常一点吧，正常一点吧
我：“嘤”
我：“厉害呀，爹爹什么都会，不像我是什么都不会。”
虽然我老爹动不动就对我又吼又骂，但好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怕他。甚至在这个凶巴巴的粗人面前，我越来越敢表现出我天性中胆小、脆弱、被动、内向、纠结、敏感这些见不得人的没出息的特点。
因为，他们毕竟是为我好。
我宁可毁灭我自己，我也要跟随我的心。
我老爹：“你觉得爹爹我厉害不厉害？”
我老爹就很凶蛮地为我辩护：“老子的崽儿生得腼腆怎么了？是吃你家的米还是花你家的钱了？关你个鸟事，没事逼逼逼逼，小心被老子听见了揍死你丫的！”
“孩子，正常一点吧。”
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做我自己了。
我：“嘤”
我知道，就算我很不正常，未够勇敢，没有出息我老爹也是爱我的。
也就是说，我不够好，我的爸爸妈妈也觉得我不够好，只有我乖乖听话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才是真的好。
如果乡亲们说：“我们是喜欢他所以才逗一逗他嘛？谁小时候没被人逗过？偏偏你家的就这么娇气！”
我老爹：“也不是，我这个做老子的还是对你有要求的！臭小子，你在我死后千万不能被人干掉呀！我老婆为了生你这个兔崽子大出血死掉了，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当爹又当妈的拉扯你长大，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活下去！而且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活下去！知道吗？”
虽然我这一世我没有母亲，也被早早告知十六岁就会失去庇护，但好奇怪的是我反而有了安全感。虽然我始终不敢用自己的样子去买菜，但至少我敢变成我老爹的样子出去闲逛。很多人都说我：“为什么你都这么大了，也不敢主动跟人打招呼？”我老爹总说：“清清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会学会的。”我听得多了，也开始相信，总有一天我能长大。
我老爹：“放屁！教育一个人当然不能扭着他的天性来，可我毕竟培养你这么久了，给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吧？他妈的，现在养大一只狗都会提要求，何况是养大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然你可以不认我十六年的养育之恩，但我这个当爹的必须提出我的要求。我要求你不能轻易地死掉，无论你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轻易地死掉！我的丑话可说到前面，我把五冥教的三本不死秘籍全部教给你，哼哼，如果你最后还是死掉了，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会变得有出息。
我：“你不觉得，我胆子小，给你造成很多麻烦吗？”
与何玢春宵一度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小时候，《封神榜》故事里三大主角的遭遇深深的打动过我。
他们是含住眼泪说出这样的话，我也能明白他们是发自内心的为我好。
我：“可是你都死了，我还怎么活？而且你不是说，做父母的千万不能扭着孩子的天性来吗？”
在梦中，他们一直抱着我哭。
从那以后，总有一些不好听的声音说：“离家的娃娃长得秀气，性子也跟姑娘家一样腼腆，一点大方样子也没有，简直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唷！”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我的十六岁的生日会来得这么快。
哪咤，是石破天惊，是死是活，是神是鬼，他都只愿意做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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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爹就会很礼貌地拒绝她们：“不好意思，我家的傻小子经不起你们开玩笑的，他胆子小，真的是很怕哦！”
那是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我拼命躲在怀抱里哭，嘴里喊着：“走开！走开！”
我曾经问过我老爹，为什么他会这么的帮我说话。
我还没长大，我老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