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olitary(2/2)

    这一个灰败念头如野马狂飙、荒草疯长。于是看见塞外的原，无数白骨的嘴唇、胸口、大腿上长出青苔，跟着到来的是离离草、皇皇花，风像一个故人。死亡被轻描淡写地覆盖。

    大得可以困死一个成年人。

    （无聊又浅薄的男人们，如今他们征服女人只能沦落床笫间）

    ——那么，有没有童年幸福、家庭美满、毫无挫折的罪犯呢？

    他们唯一的信仰在于等待。

    他心下稍安。手脚震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大。啪的一声，面包跌落在地。再第二声，是桌上的塑料瓶翻倒。

    你提的问题很有意思（教授的白发像枯草在风里萧萧）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见一见。

    “我怎么可以靠他们？

    “这女人就是多事好名，她以为她是心理学的天才，想要开拓完全没被男人涉足的领域！哈哈！

    我们更倾向于认为，罪犯在成人后犯罪的动机根植于他的童年，大量实例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是弗洛伊德（这个好色的老头子，他以为所有问题都将被性解决）在现代越来越被世人接受的原因。

    刚刚摄入的一切，生的希望，期待，幻梦，都以一种最不堪的姿态全数奔出体外。

    遗忘了日子，叙述的时间顺序中断，只知道事件发生：进食完后发生了呕吐现象。

    低下身子去捡的时候，发觉眼睛已经被淹。

    时间被扭曲成一团乱麻，安静逐渐被喧闹替代。无边的宇宙发出嘲笑声。暗地里有什么在窥探。万花筒里的希望被勒毙。

    可惜的是，沈这样的“疯子”更擅长等待。

    他的面部肌肉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看上去像犯了牙疼。实际上，他并没有感觉到多痛苦。但这一天他拿起面包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目光栖落，自己的手臂像一段枯枝，不认识了似的。海明威是一道除魔符咒，我不会被打倒，可我也不想死。必须好好吃饭，睡觉。挨到家人和警察来救我——只要还没有死，一定会有那一天。

    “冷静下来。”他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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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照常吃他的午饭。他的笼子很大，足以装得下一个卫生间、一张床、一个桌子，还有角落里无数零食和淡水；装得下天花板那触不到的从不休息的摄影机。

    人不能脱离社会。社会也不会轻易放弃他。

    他们只会吸食我的悲剧，用来生活与遗忘。”

    “我会死得比他还要快。”

    “这些该死的杀人犯——他们永远死在受害者之后。当人们慢吞吞地破了案，我已经是散发着腐臭味的一滩烂肉。然后是一套光鲜的掩埋程序，审判、正义的刑罚、狗屁的人道（杀人犯不该被枪决）、迟到的安抚、愤怒只有三分钟的民众、茶余饭后的闲话。”

    但她还不是乖乖向我们的张开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