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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梁议说，语气却不比平时的娇气婉转，还好被巨大的噪声掩盖住了，才没让方皋察觉出异样，“你会不会哪天就不要我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那时候往方皋面前凑的真挺不少，自己算是矜持那类的。

    梁议伸出手，将方皋抱着很紧，他将头埋进方皋的胸口，可是不敢靠太近，生流下的泪水染湿了方皋的心，那么他就彻底暴露了。

    “死丫头，会不会讲话，春天还没到杨柳也没绿呢怎么闺怨这么深了？”?

    “姐姐，如果......”梁议终于决定豁出去时，话却被方皋打断了，“早点睡吧。”

    “那我关灯了。”方皋钻进了被窝，里面是暖烘烘的，但这跟昨天的暖是不同性质的。那种感觉更趋近于家的感觉，是可以让人安定下来的。

    “人都是生活在循环中的，看着那时的你，就想起了更远时候的自己，于是就不由自主地想照顾你。”

    “太久了我也忘记了，大概是眼缘吧。”方皋的笑很轻很淡，这话结束时笑也就结束了，干净利落地就像刽子手行刑时手起刀落。

    “过来。”过了一会儿，方皋主动地朝他那边挪了，侧身抱着他，同时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不肯入睡的贪玩的孩子。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死寂。

    “姐姐，我想.....抱抱你。”

    那么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方皋接着说道：“我们之间的情分你还不懂吗？哎这话说出来还挺羞耻的，但是我要你知道，我这儿永远有你的位置。”

    房间里足够安静，因为黑暗，所有的声响都会被放大，人的感受器官也随之变得更加敏锐。梁议慌恐，方皋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咫尺相隔的地方，只要自己一伸手，就可以将他揽入怀中，但同时，也可能永远地失去他。

    方皋的角度看不到梁议的表情，便也不知道他此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说出了这句话的。

    “我记得我当时还不太会喝酒，每次都靠你挡着。”梁议知道方皋还没睡，睡着时方皋的呼吸频率不一样。他盯着天花板，白色的，但在黑夜笼罩下就变成了另一种颜色，灰暗不定，他明知道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窗外的流动的灯光透过避光性不好的窗帘投射进来，在白壁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且转瞬即逝。他突然觉得伤感，而一旦伤感，就容易陷入怀念过去的沼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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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议听出了其中的决绝，可是不知道这决绝是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