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垂怜(2/2)

    直到樊亦明说完，祝承都毫不胆怯地看着他，睫毛颤抖，杏眼里的水光折射出点点金色。

    拐出拥堵不堪的街道，他侧眸去看祝承，昨晚醉得过头，都没怎么看清对方。他的妻子看上去状态极好，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细嫩光滑，嘴唇嫩红带水，满脸都写着滋润。

    “我叫，祝公子可能不认识我。怎么一个人呆着，樊亦明呢？”

    樊亦明轻笑道，“是吗？”

    樊亦明的音量有些失控，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他拉高祝承的手腕颔首，逼视着他一字一句低声说道，“你有给过我机会吗？你都决定跟我离婚了，我能做什么？”

    樊亦明没再多言，车厢内就陷入安静，尴尬的气氛一点点发酵起来。

    “抱歉，这应该是你的意思吧。外面都传着你们会很快离婚，不是这样吧？”

    “一个人。”

    他尽力压着火，“我做的不对吗？你也要来数落我？”

    “没关系，我是来找你的。说来也巧，本来我和樊家野也有一段婚约的，可没想到樊家的独子只喜欢男人，我就只能成全他了。”

    “什么单方面？”

    他好像比从前勇敢独立了很多，曾经樊亦明想要的样子，现在却让他饱受折磨。

    “为什么不是，托你的福，我的工作还不错，完全能自己养活自己。”

    “你和谁住在一起？”

    “你不用理她，她和我相亲过一次。也就只有在别人不顺的时候敢站出来嘲讽。”

    “这...”樊亦明感到惊诧，明明是他帮祝承结了围，反倒是对方对自己控诉质问？

    樊亦明没有松开他，而是揽住祝承的肩膀将他带向自己。

    “您好，你是...”祝承笑着皱了皱眉，对于眼前高挑的女人实在没有半点印象。

    很少有人找他搭话，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樊亦明的妻子。但凡有事，都是优先去找樊亦明，哪里还有单独找他的份。

    女人用手背遮起嘴巴，客气温柔地垂怜道。祝承却感觉被迎面扇过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烧。

    “真的是吗？看到你落魄，我可比什么都开心啊。”

    身旁有女声突然响起，祝承放下手中的蛋糕回过头来。

    “可你的确遇到不顺了，还有...帮助我父亲，答应我父亲见面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不和我商量？”

    女人向后退一步，又笑着向他们举了举杯，然后转身离开。

    从前祝承就喜欢参加这样的露天晚会。没那么拘束，简短应酬过后，樊亦明和好友权贵聚在一起聊天，他就能一个人专心找吃的，坐在月色下吹吹晚风，在觥筹交错的光影里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不用他收拾桌子碗筷，回到家就可以洗漱睡觉，樊亦明的心情也会很好，同他接一个葡萄酒味的轻轻的吻。

    “我只是觉得你根本不尊重我。你总是这样，单方面地控制，施舍...我想走了。对不起。”

    “抱歉，我对周边的了解有限，也不清楚距离。”

    “呦，这不是祝家公子吗。”

    “我听说最近樊家的股价跌了不少啊，因为自作主张收购了岳父的企业...你老公一定被骂得很惨吧。”

    “不会。”

    肩膀被用力握住，祝承踉跄着向后倒进宽阔的怀抱里。樊亦明冷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李小姐，有劳你这么关心我们的事。我和祝承都很好。”

    祝承直视前方。

    樊亦明勾起唇角冷笑，没料到祝承忤逆他已经这样熟练，胸口紧绷的不适感觉一阵阵强烈。

    祝承还没拉住安全带，车子已经发动起来，樊亦明的声音戾气十足，就差说出“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算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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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码不要把我的存在当作理所当然，就算我是你的妻子，也不代表我是你的附属品。这一年来，所有的事都是你来定夺的...离开你这件事，我想自己决定。”

    祝承的鼻子皱了一下，很快别过头去，手腕被瞬间用力拽过。

    晚会包下了人工湖边的草坪，树上点缀着金黄色的灯泡，湖边的温度宜人凉爽。祝承挽着樊亦明的胳膊入场，跟几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人打了招呼，就留在餐车边觅食，任由对方去找该喝酒聊天的人了。

    “他还有事，”果然是来问樊亦明的。祝承向远处的方向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对方，“刚才还在那边的...”

    祝承停下喝酒的动作，笑容也慢慢消失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