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选择(2/2)

    祝承握住勺子的手松了松。

    ,

    ＂饿吗？＂

    樊亦明是被香味唤醒的，硬生生把他从甘甜的睡眠里拖拽起来。

    他回到病房的陪床边坐下，看着樊亦明微锁的眉头发呆。眉毛浓，长得凶也就罢了，睡着觉也是一副吓唬人的模样，好像做梦也在颐指气使。

    ＂您好，抱歉...下午的课可以改个时间吗？延后也可以，我可能赶不到了＂

    “等这两瓶点滴打完就可以走了，大概两三个小时，让他先睡一会儿吧。”

    食物的香味。

    他睁开眼睛，些微侧头就看到正站在桌边轻轻打开餐盒的祝承。他拿出勺子来回搅拌着，熟悉的米香就一阵阵飘散出来。

    “樊亦明...樊亦明！”

    “你为我做过的所有事、改变...我都会努力想起来。给我机会好不好？或者给我一些提示，给我时间...我会弥补你的...成倍地...只要你还愿意对我好。”

    ＂这么大的人都不知道要按时吃饭？＂

    樊亦明迟钝地吞咽口水，这才张嘴吃了下去。输液的是左手，他完全可以自己吃饭。他无意识地蜷缩右手，抬臂抓住了祝承的手腕。

    医生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样子是把责任自然而然地归在了自己身上。祝承只能抱歉地笑笑。

    祝承正歪着脑袋腹诽，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向走廊走去。

    “你做的...也很好喝。”

    樊亦明频繁地眨着眼睛，似乎每一次吐字都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却还是因为强烈的希冀无畏勇敢。

    祝承说着坐在樊亦明床边继续搅拌，然后舀起寸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向樊亦明递过去。

    “先乖乖把它吃掉。”

    注意到樊亦明从床上坐起来，祝承把粥端了起来，热气吹拂在他脸上。

    他以为对方会吻上来，却只是被有些粗鲁地擦过脸颊。

    应该是他们曾吃过的那家砂锅粥。虾蟹干贝粥，还有炸粿肉，樊亦明觉得口味不错，还随口说过让祝承试着学一学。他在家里买了砂锅，但是似乎一直不得要领，樊亦明草草点评过几次，也很快淡忘了这件事，反正也可以出门去喝。

    “只是劳累过度缺乏睡眠，再加上饮食不规律。他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吧？”

    他点点头，又询问了医生食堂在哪里，才礼貌地道了谢。现在十一点出头，大多数窗口还在备餐，祝承在食堂快速扫视了一圈，料想樊亦明绝对会拒绝这些十块钱一份的套餐，就先去超市买了面包和巧克力以防他早早醒来。

    祝承的心柔软下来。

    身体骤然被超过他负荷的重量压上，祝承用力拖住樊亦明的肩膀，咬牙站直身子。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像一座山轰然倒塌，在自己怀里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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