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康城的礼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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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李陌换了件宽松衣服，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担心地问：“看得出来吗？”

    他悄悄握住了戴康城那只手，眼有些发热。看啊，师兄，他也是挺正经的人，他在心里想。可惜你说对了，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他就是那种传统家庭出身的好孩子，戴康城想，应该是在父母的爱中长大的，从他的言行举止里就能推测出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了。戴康城还挺羡慕这样普通家庭，普通父母的。

    “度假吗？”戴康城问，“一周左右。”

    直到出门，戴康城才知道，原来李陌是去医院看妈妈。

    李陌辩解道：“师兄他很忙的，也经常加班。”

    “你爸爸呢。”戴康城问。

    那语调温柔而又认真，李陌鼻子一酸，却又噗嗤笑了出来。戴康城：“嗯？笑什么？”

    李陌眨眨眼，戴康城以为他又要拒绝，结果李陌说：“好。”

    “我们要出去几天？”李陌问。

    “师兄来接我。”李陌赶紧摆出一副“绝不劳烦您”的懂事样子。戴康城又听到了“师兄”，眉头抽了抽：“元朗工作不忙吗，他开个公司这么闲？”

    李陌忙说没有没有。他想起师兄曾委婉地忠告他：“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生吗？这位戴先生看起来不像会正经和你在一起的人。”

    戴康城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盯着盯着，李陌就觉得自己问错了话。“你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他不自信地确认。

    戴康城看看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宽松衣物下不算明显，但再过几周可就遮不住了。

    戴康城：“那就不要总是麻烦他。我送你不好吗？”

    李陌想着什么。戴康城看着他眉间的愁容，突然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他的妈妈。他又想起了李陌出院回家的那天，听说自己近期不能出门的时候，也是这副愁容。原来不是因为钱，是在担心家人。

    “两月份的时候没了。”李陌说，“为了妈妈的医药费，晚上多打一份工，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李陌默然坐在他身边，正在发呆，却感到手被握住。他一怔，听到戴康城说：“无论发生过什么”那只温暖的手有力地收紧了，“你已经很努力了。这些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坐在戴康城身边的副驾，又流露出了那熟悉的担忧神色。戴康城从后视镜里看看李陌，带着习惯性的审视与猜测。

    “这是我的荣幸。”戴康城鞠躬，一副绅士派头。

    戴康城心里有一丝惊讶。两月份，那就是他认识李陌前不久。父亲没了，母亲病重，而且他自己的学业看起来也不顺利。一个心气高的“学术人”，被迫出来给人做代孕，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还能这么坚强？

    戴康城：“要出门吗？需要我”

    戴康城想起了那天在代孕中心第一次见到李陌。他被客户羞辱，被殴打，含着泪低头道歉，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忍不住又从后视镜里看看李陌。那双黑眼睛里装着一个他所热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