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暴力(2/2)

    这样的妈妈，怎么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大肚子的事呢

    “妈，是我。”李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那句话把李陌做好的所有心理准备都击溃了。李陌想，妈妈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善解人意。从小就是这样，哪怕他有一点点不开心，哪怕是和同学吵架了，妈妈都能听出来。

    妈妈在生病，怎么受得了这刺激？

    他给戴康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没接，一个被挂了。戴康城回了两个字的信息：“开车。”

    他说什么什么叫妈妈已经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他明明已经被人骗过一次，知道人在背弃自己的承诺时能多么的冷漠。到底为什么还会再轻易相信人第二次

    从刚才的上下文，难道是知道他出来“卖肚子”了？

    一切都仿佛是从某一天突然开始的。突然，戴康城就不回复他的消息了，突然，他就天天加班，很晚回家，突然，早上也不太见得到他。偶尔相见时，戴康城仍然礼貌以待，但是再也没有触碰过他。

    李陌从没勇气问他“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这才是应该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他可以说甩就甩叶青，也可以这样甩掉他。只不过现在他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没法立刻就甩掉的。

    李陌是个懂事的，守着自己的分寸和自尊心，待在自己一楼的房间里，轻易不出来了，以免不小心碰到戴康城。他的生活似乎还是照旧。他做着元朗这里的兼职，照顾着戴康城送他的植物，还有花园里的花草。他过得很充实，甚至看到自己的文章发表后，很有成就感。但是他的枕头下面总是藏着戴康城写给他的那封短信。

    李陌没忍住，眼中浮起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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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也沉默了许久，妈妈说：“好。”

    至于什么“生完宝宝之后”的设想，和曾经所有的“想你了”之类的甜言蜜语，他从来就不应该天真地相信

    “陌陌，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妈妈问。

    李陌怔忡地看着手机，呼吸越来越快。他点开妈妈的名片，看着那两个字，想起妈妈仿佛渐渐枯萎的病容，五脏六腑都搅了起来。因为大着肚子，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去看妈妈。他挣扎了许久，才最终按下了那个通话键。

    没准备好的是他自己。他从未想过要将怀孕的事告诉妈妈。孩子为了自己的医药费去代孕，这件事对妈妈的伤害太大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如果不是无路可走

    “妈我”他捂着肚子，哑着嗓子说，“我今天来看你。”

    这期间，李陌习惯了戴康城的冷漠，甚至觉得，前几个月的热恋是一场并不存在的美丽幻想。

    转眼秋去冬来，李陌的身体越来越不方便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戴康城：“她已经都知道了。”说出了这句让李陌仿佛被打一闷棍的话，就推门走了。

    李陌楞坐在沙发上，头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