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的成长(2/2)

    “嗯你在哪儿？”

    戴康城：“我现在在厕所。下午的会还没开完，假装上厕所来给你打电话。晚上我一开完会就回来。”

    李陌停顿了一会儿，脑中闪过白天发生的一切，话在舌尖，没有吐露出来。他突然觉得，不想和戴康城说了。就在半天前，他半夜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最想倾诉的人还是戴康城。但神奇地，在经历了失去和彻骨的疼痛后，再回头看他的爱情，是那么的普通而又不值一提。

    没过一分钟，主任就疾步从办公室赶了过来。

    “我刚才在想一件事，”元朗说。

    元朗叹了口气。

    放下手机后，李陌愣了些许时候，没有叫元朗进来，也没有看自己的女儿。在这片刻的独处时光里，他感觉心里的什么在往下沉，将他拖向一个冰冷，孤独，但又使他强大的地方。

    说不清楚是什么变了，但是看着他那样子，他的目光，神情，感觉他精神了些。元朗本不想在他刚生产完与他谈严肃话题，但看到师弟的面色，他突然又觉得可以谈。

    戴康城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当他赶到医院时，却没有受到预想的欢迎。值班护士在得知他是李陌的家属后，脸色就是一紧张，直接给主任打了电话。

    李陌：“项目能等多久？我身体恢复可能需要几天。”

    前往医院的路上，戴康城闲来无事打开手机，反复看着助理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李陌用一根手指轻轻逗弄着小婴儿。李陌那黑白分明的眼里有一股以往所没有的温柔，婴儿那小小的手指可爱得触动人心。

    于是戴康城得到了一个让他懵了半晌的消息：他的产夫丢下孩子，从医院逃走了。

    “我不想了。”李陌说。

    他一直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为人父了。直到现在，独自回味这画面，才慢慢缓过劲来。戴康城那一向冷静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平日不见的柔情。

    “如果你要一个人带孩子，师兄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元朗说，“但你还有另一种选择，你还记得我说的南美项目吗？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带队人选。你也可以选择新生活的。你再想想。”

    “医生怎么说？为什么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呢？我今天听到的时候觉得很意外。”

    元朗怀疑自己听错。

    元朗从外面回到了他的床边。他一眼看到李陌，忽然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变了。

    挂电话后，她对戴康城说：“你稍等，我们主任马上就过来。”

    李陌望向元朗，眼神很清澈。

    “好那你早点休息。回来再说。”戴康城察觉到他口吻中的疲惫，及时结束了这场对话。

    元朗万万没料到自己准备的一腔说辞都没用上：“你想好了?月子不做了吗？”看了一眼孩子，没敢提“孩子也不要了吗”，怕他改变主意。

    戴康城的会议是在晚上八点多结束的。会议方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高级酒店住宿。然而戴康城一出公司就拦了车去机场，直接赶了回来。回到了本地，又打车去了医院。

    “身体一恢复就去。”

    李陌说：“谢谢师兄。”

    戴康城心里感到一丝不祥：“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他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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