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心(2/2)

    戴康城在这里呆了四天。李陌恢复后，把他送回了营地，就回国了。

    他尽力腾出一些空间。戴康城也不客气，脱了鞋躺到了他身边，说：“我就睡一会儿。”

    李陌没法打心眼笑出来。直到目送车送戴康城离开，这种失落的感觉才让李陌意识到，戴康城来了，他真的很开心。而现在，他仍然爱学术，爱工作，但他的心里充满着寂寞。

    睡着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戴康城半梦半醒地说，“在我箱子里。”李陌爬下床，打开戴康城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他日思夜想的老干妈。李陌喜极而泣。

    戴康城没有说出那句对不起，但正在用自己的行为说着对不起。李陌心里的触动，愧疚，与在意煎熬着他，让他又矛盾又难受。

    李陌反而松了口气，说：“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李陌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戴康城：“嗯？”?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多，想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就算给戴先生，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戴先生”

    李陌忍不住看着身边人闭着眼的疲惫样子，毫无防备，对他充满着信任。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真是太好了。他虽然因为病症，仍然觉得浑身疼，但有个人在身边，身在异国他乡，专程为了他来的。这种感觉令他充满着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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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非要在意这件事呢

    “你们在医院大干特干了四天吗！”社会学博士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李陌害怕戴康城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的后一句总是没关系。但他现在仍觉得自己没那么大度。妈妈去世的时候，那绝望无助的感觉刻骨铭心，没有那么容易忘记的。

    李陌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忐忑的，带着对孩子的愧疚。他没听到戴康城的回答，也没听到戴康城的动静。那一刻，一股异样的奇怪涌了起来。紧接着，他就感到戴康城又从后面抱住了他。这次戴康城没有来摸他的胸部，只是这样单纯地抱着。李陌不动了。

    “没有人会在医院里干这个！而且你这样问很没礼貌，干了也不会告诉你。”李陌的同事怼他说。半个实验室的科学家都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八卦，顺便评价：“你男朋友挺帅的。”

    他害怕的时刻终于来了，他想。

    “四个多月了。陌陌，我很想你。”戴康城说。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疲惫，和一点责怪，“我以为你走了我会很快习惯的，但我每天看着宁宁，就还是想到你。”李陌的脸又红了起来。戴康城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胡渣扎得李陌又痒又痛。他感到脖子一热，被戴康城偷亲了一口。李陌的心跳加速。这怀抱太温暖了。来这里的日夜里，李陌曾思念过这温暖。

    他其实是责怪戴康城的。就在刚才，李陌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要是真的不责怪了，那也就洒脱了，但他还是在意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