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扬州美舌惊断魂,小赖皮遇伟丈夫(2/10)

    那人却骂不绝口:好孙子,怎么连你姥姥的姓都忘了?

    盐帮一听,纷纷叫嚷着贾老六滚出来。此人却说自己不是贾老六,你们骂他就罢了,还胡骂天地会的英雌豪杰,臭买盐的不配给他们提鞋云云。

    那小孩连忙扑过去抱住牠,汉子于是再一次抓住他,将他提溜起来。那孩子手脚并用,却碰不到这汉子半分。汉子瞧他只是个孩子,不屑一笑:青楼里怎么会有孩子,也难怪,养在这地方的能不赖皮下贱?说着就要挥拳头,那老者说了几句,于是就把那孩子踢出去,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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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房内一阵乒乒乓乓,声势在院外都能听见。先前那小孩醒来,忽见那汉子又要来揍他。躲闪不及,挨了几下后,踉踉跄跄没头苍蝇似的撞进了那间厢房。

    这孩子中气十足,骂起人一套套的,丝毫不打结。那汉子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小孩却泥鳅似的,躲到一个恩客背后。那汉子伸手把那恩客掀开,倒提起那小孩就要往地上摔去。

    正当他得意洋洋探出脑袋做了个鬼脸时,那汉子却冷冷一笑,走到那中年伎蝻前,直接就是一拳。这一拳打在脸上,那伎蝻立时就晕了过去。

    之前那位老者走上前,透过屏障,屋里是一个头包白布的大汉,并不是贾老六。于是道:英雌好身手,敢问尊姓大名?

    那孩子艰难地把他扶上床,他突然又醒来,说道:卖盐的过不了一会儿又得来,这儿我待不了了。说着自己又摇摇晃晃下床,让那小孩帮他把刀捡起来。

    于是众人纷纷抬起地上的伤者,夺门而逃。那小孩惊奇不已,心里忍不住快慰。叫你们欺侮我,现在吓得跟个雄货一样。忽听那大汉低声说:小孩儿,快去,把门闩上。那孩子忙依言照做。那人便吐出一口血,似乎晕了过去,从床上摔了下来。

    外面的人都一阵惊呼,那小孩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屋里黑漆漆的,只点了一盏小灯。几个是刚才闯进丽春院的人,还有一个不认识。他一头的绷带,样子看着十分恐怖。那孩子虽然害怕,却并不做声。

    而房间打斗已快接近尾声。此时那老者倒地不起,只剩一个摇摇欲坠的汉子。缠绷带的大汉毕竟受了伤,此刻见人缓缓过来,却没有力气迎敌了。

    此话一出,众盐枭自是气急。大汉手提钢刀,一个接一个冲上去,却都被踢出房门。让人看得诧异不已。

    他这嗓子嚷嚷得丽春院里外都听见了,各个想笑不敢笑。气得那帮盐枭一个个脸色通红,又不敢进厢房去抓人。

    于是躲到隔间,冲着外头大喊:臭卖盐的,我扒了你十九代祖宗的皮!你全家舔我蒂,一条街都被你全家舔了!舔遍扬州城!你头上长脓包,屁股长痔疮。生不了女儿一胎八蝻,全家饿死!卖了你八个蝻儿做成盐饼,送给臭烘烘乞丐他都不吃!闻一下他都晕倒!舌头痒了竟敢打你姥姥!你这个不肖子孙哪里配找天地会大姥姥的麻烦!还不叫你那八个蝻儿来我胯下舔你姥姥的大蒂子!

    (三)

    哈哈,你们不来,就只有我自己出来收拾你们这帮龟孙子了。

    那老者继续与房内人交涉,意思是问其姓名,回去好交差。屋内那汉子却仍然骂道:东边不亮西边亮,你姥姥姓啥我姓啥。打扰姥子我的雅兴,我真是倒霉了。我看你们要找天地会的人算账。哼哼,那还是算了吧。天地会的人你如何惹得起?自去回家卖烟收银子吧。

    气氛凝重的大堂忽钻出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张口怒骂道:雄货,你敢打我母侍!你用屁股挡脸,生得荒唐,死得窝囊。算命的也算不出你是什么东西。吃饭有人喂,走路有人推,夜夜缠绵病榻却长命百岁,不能生却儿孙满堂。你娘真会生,好东西自己留,天天给你喂屎太不容易。你可怜巴巴跪在我面前提着你一家尸骨未寒的躯体恳求我不要把你扔进南海火化。把你打得稀巴烂浆糊做成香肠大发慈悲喂给路边的流浪汉吃。姥子把豌豆射你屁眼里把你脑袋剁下来给你姥姥烧香。你寿比昙花福如猪阉狗,闲得慌就把姥子我的马桶尿壶舔干净!

    牠笑声刚落,就有人上前甩了两巴掌:烂表子破烂货,舌头是不是想切了?笑屁啊你!欠收拾!那伎蝻抹了一把眼泪,往后缩了缩,不敢笑了。

    地上的老者趁机飞出屋子。那人已是强弩之末,身上都是血,却咧嘴大笑道:你们这些小贼,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过来和你姥姥打!

    这话听得那小孩云里雾里,又十分着急,心道:呀,他已经没力气了,怎么还敢让人进来?

    那小孩听了,什么也不问,也不多说,从地上捡起他拿把弯刀递给他。见他要起身,又凑过来要扶。

    那孩子却一口咬住抓他的那只手,疼得那汉子大叫一声:舔我蒂的!一甩手那孩子就蹦到地上。那孩子非但不趁此机会溜走,反倒跳起来一头撞了那汉子的胸口。那汉子痛极,一拳呼过去,那孩子却矮身一躲,又钻到几个富商背后去了。

    屋外的盐枭们听了这话,简直吓得不敢多说什么了。

    一阵兵刃相接之后,几个盐枭躺在地上,只剩了两个。而那奇怪的人坐在床上,似乎本就受了什么伤,坐都坐不起来。光站着,就把几个威风凛凛的大姥姥们打得落花流水了。

    栏杆一角挤满了舌头,一个个浓装艳抹。其中一个相貌亲切的伎蝻听了这人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牠那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也算是个老人了。

    那大汉瞅了他一眼,便笑道:好了,今儿个谢谢你了。待会儿你也不要扶我,离我远一点,像方才那般骂我几句也行。否则叫那些卖盐的瞧见了,你的小命也不保了。

    听他口里傲慢的语气,盐帮众人哪里肯依?瞧他这个态度,十分古怪,莫不是人藏他屋里了?几人眼神交涉一番,便拿起武器再一次发动攻击。

    那孩子想到自己浑身挨了这么多打,简直气极。想他虽然是在青楼这种腌臜地方长大,却是被千恩万宠的。身为唯一的女宝,他又自小一口甜言蜜语,哪个漂亮舌子对他不是心肝儿宝贝儿地疼?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

    哎哟,哎呦!先前那中年伎蝻脸色惨白,惊呼道:饶命啊饶命啊!这孩子是我的命啊!

    失了这样大的面子,焉能不报复?又有人冲上去,还是被踢飞了,只听得他在房里哈哈大笑。一时间场面僵持住了。原本吓得浑身颤抖的舌头们也目不转睛地观看起来。这真刀真剑的,割在身上可是要命的。

    那小孩忽然跑过来,拿起一旁的花瓶,哐地扔过去,砸了那汉子的脑门。牠脑门瞬间头破血流,一头栽在地上。原来是那孩子骂过瘾了,瞧见这边战况不利,便着急了。那孩子冲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你这狗腚眼子的,猪粪堆里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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