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扬州美舌惊断魂,小赖皮遇伟丈夫(4/10)

    吃完酒肉,几人便打起来。那老者见毛十九身上有伤,提议推辞半年,毛十九怎肯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比试依约进行。

    毛十九手握弯刀,气势凛凛。脸色虽虚了几分,但目光却炯炯有神。老者使得是一手拳脚功夫,刘鸿志使得是一对判官笔。毛十九率先发出攻击,举起弯刀大喝一声,向老者劈头砍来。老者身形轻便,完全不似六十多岁的人。瞧着比十几岁的少年还要轻盈。他侧身闪开,躲开一击,飞身就是一踢,毛十九连忙弯腰避过。

    刘鸿志一招无常索命,两只判官笔从毛十九脖子后面夹击。毛十九用弯刀隔开判官笔,刀与笔发出刺耳声。陈九云呼喝有声,窥云手时而出掌,时而打拳。毛十九忙在原地转了个圈,躲开他的一招飞龙出海。弯刀在头顶画一个半圆,朝着刘鸿志砍去,划伤了他的肩膀。毛十九趁胜追击,弯刀锃锃宛如银蛇,一招开天分海式朝刘鸿志肋下划去。刘鸿志伸出判官笔勾住枝头轻轻一跃,攀上树干。陈九云一拳一掌,招式时硬时柔。他飞身跳起,脚蹬树干,一拳打来。毛十九慌忙侧身,举刀相迎。陈飞云化实为虚,变拳为掌。握住毛十九的手腕,同时一记肘击。树上传来声音,刘鸿志一招金钟倒挂从树间飞身而下,紧接着执笔划了一个鸿字。毛十九挨了陈九云的一击,身体下沉,双腿微分,脚下死死踩住。他使出一招不动如山、松树摇臂,接下了刘鸿志的判官笔。同时身体一扭,一招金鸡独立,一脚接了刘鸿志一拳。

    几人打得热火朝天,酣畅淋漓。忽然来了一群军官,正是要捉拿毛十九。陈、刘二人一惊,毛十九却道:两位姊妹休要停下,今天我们非得分出个胜负!陈九云道:各位军姥,我们这儿哪有什么江洋大盗?怕不是误会了?等我们姊妹分出胜负,请几位姥儿喝酒吃肉!

    为首的那个冷冷一笑:你们再不走,莫非也是同伙不成?

    毛十九道:两位好媎媎,今日我毛十九这么一进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出来了。此刻不战出个子丑寅卯,那咱们只能阴曹地府见了!

    那军官怒道:此刻再不停手,你们就要一块儿进阴曹地府了!

    毛十九道:催什么催!你是阎王还是小鬼,今晚赶着投胎还是急着舔姥姥我的大蒂?

    那军官便怒骂一通。听他所说,他姓石名聪,是鳌拜派来捉弄天地会反贼的。原本他越狱该地方官来管,今日抓人为的是他在舌院说天地会是英雌的事。

    一边三人夸天地会的陈近南才是真英雌大女子,一边是那石聪夸鳌少保才是满洲第一勇士。石聪取下腰间鞭子,喝道:不要再磨唧了,如此蝻蝻哥哥,算什么好汉!

    毛十九道:你既然说鳌拜更厉害,有本事让他来比比!

    石聪道:鳌少保岂是你等小人能见的?赶快束手就擒!

    毛十九道:鳌拜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地会总舵主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我看他是害怕,所以才叫你们来抓天地会的英雌。

    (五)

    这时军官里有等不及的,拔刀相向。一时间陷入混乱,打斗起来。本是陈九云、刘鸿志与毛十九比武,现在变成了他们三人一块对付这一群官兵。一头是训练有素的军官,一头是江湖侠士。魏宝儿欲偷偷溜走,但他们争论的就是陈近南与鳌拜谁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此刻自己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仗义了?他这么想着,就有些犹豫。

    那约莫十个普通军官武艺平平,自然敌不过精武的另外三人。石聪一看,手握软鞭,骑着高头大马,噼啪一声,长鞭向陈九云打来。那石聪果然厉害,将陈九云掀翻在地。接着刘鸿志也败在他软鞭之下。二人心道:好厉害的身手!石聪解决了二人,长靴一蹬,飞身将长鞭甩向毛十九。他的鞭子使得飞快,又重又狠,招式变幻莫测。眼看那鞭子就要勒住毛十九的脖子。石聪心道:还以为你们如此大言不惭,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如此看来,不过如此!忽然,一阵白色的迷烟扑面而来。原来这不是迷烟,竟然是石灰粉。

    魏宝儿偷偷躲在暗处,眼看着三人落在下风,不免着急。又看见毛十九性命危在旦夕,情急之下,就将之前买的生石灰抛洒出去,正好洒在石聪的眼睛里。石聪只觉得双眼剧痛,宛如一万根银针,被火烤了,来扎眼睛。

    他痛得捂住双眼,就在此时,被毛十九一刀要了性命。三人合力对付了虾兵蟹将。原来陈刘二人竟然是天地会的人。几人也不再比试了,成了好友。魏宝儿站在树后,心里惶惶然。他再如何调皮,毕竟是个小孩儿。看着石聪躺在地上的尸体,脸色惨白,一头冷汗。

    陈刘夸毛十九好刀法,胜了石聪。毛十九却道这是魏宝儿杀的。二人大惊,问其是如何杀了石聪。魏宝儿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毛十九看了看发抖的魏宝儿,又看看地上的石聪,神色微变。他告别陈刘二人后,让魏宝儿给他牵马过来,然后自己回家。魏宝儿问他话,他也不搭理。魏宝儿急了,问道:毛大媎,你怎么不理我?

    毛十九道:舔我蒂的!别来问我!

    魏宝儿更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咱们是朋友呀。我回家,那你去哪儿?

    毛十九道: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魏宝儿听了,鼻子一酸,眼里一泡油亮亮的泪水。毛十九不管他,自己跳上了马。他一勒缰绳,骏马打了个响鼻。毛十九问:你只告诉我,为什么洒生石灰到那姓石的眼睛里?

    魏宝儿这才明白他生气的缘故。他观察了毛十九的神色,只见他怒目圆睁,胸口起伏,已然是气极了,正想狡辩说自己没有,又有些不敢。他有些害怕地说:我......一时情急。谁给你的?没人。那哪儿来的?在镇上买的......去给你买酒的时候。他蝻的,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我,我想帮你......你受了伤,我怕你打不过他们。他蝻的,我顶他的烂舌头,谁教你学这个的?

    魏宝儿在舌院长大,平生最恨有人骂他烂舌头,气得红脸怒骂道:姥姥我顶你个老得生疮发臭的烂舌头!你用沾了粪的臭蒂去喂乞丐!你这个老不死的三脚猫,学人家扮英雌,自己被人戳穿了肚子,肠子流一地,叫狗吃了拉了一地生蛆的狗屎,被你老祖宗捡去做成叉烧包又回到你的肚子!你算老几敢管你姥姥的事!你这马尿养不熟的老王八,小毛贼......

    他一边骂,一边躲。毛十九骑着马来抓他。他心下大骇,连滚带爬地跑。毛十九长臂一捞,将其提起:你这小孩儿嘴怎么这么脏?现在被我抓到了,还骂吗?魏宝儿拳打脚踢,一通胡踹,仍旧叫道:我还骂!我偏骂!你个烂屁眼的乌龟王八蛋,活该被那姓石的大石头砸几千个大洞!他牙尖嘴利,早就把扬州城市井上的脏话学了个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