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沐府天地起争端,天真郡主入床帏(10/10)
三人中,有一人忽然哼了一声。他相貌颇英俊,看上去是个小白脸。
魏宝儿继续道:我这十八房蝻侍是沐王府刘范方苏四大家将的后人。沐王府有个叫范寒枫的,替我俩牵线搭桥......
小白脸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谎话连篇。
魏宝儿道:我没有胡说啊,我那蝻侍姓方,名宜。
小白脸大怒,骂道:你给我闭嘴!
魏宝儿道:我那蝻侍听说那姓刘的投靠了吴三桂,所以让我来看看,刘横舟死了没有,如果死了,今晚就和我洞房。既然这里没有,看来是已经死了。说着转身离开。
小白脸大喊道:别走,我就是......
之前那大汉突然道:你这个宫女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十八房蝻侍,根本听不懂!
那小白脸猛然惊醒,闭口不言。
魏宝儿猜出这女子就是刘横舟,只是被那汉子阻止了。
魏宝儿回屋,见方宜眼睛红红的,似乎才哭过,沐剑灵正在安慰牠。
魏宝儿叹气道:唉,我今日得了一个消息。
沐剑灵瞪着圆眼睛好奇道:什么消息?
魏宝儿道:这消息对你师哥是好消息,对我却是坏消息。我第十八房蝻侍就这么跑了。
沐剑灵不懂他的意思,方宜却啊了一声,喜道:是、是他还活着么?
魏宝儿道:自然是活着,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意图行刺皇帝,只能杀头。
方宜流泪道:我知道的......我们来皇宫行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魏宝儿道:倘若我能救得了他,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十)
方宜眼睛一亮,道:当真?倘若能成,我自然愿意为你肝脑涂地。
魏宝儿皱眉道:我当然是说真的,可是你们知道,刘横舟犯的可不是普通的罪,他是行刺皇帝的重犯。我如果去做这件事,一旦事发,不仅我要掉脑袋,我们全家都要掉脑袋。我如果不去做这件事,那我继续是皇上身边第一大红人。你们说,哪个更划算?
方宜抹了一把眼泪,点头道:我、我知道的,这事情很难,本来又不关你的事情。倘若为了我丢了前程性命,是很不值的。反正,到时我和师媎一起死就是了。
方宜哭得梨花带雨的,魏宝儿抓耳挠腮道:你先别哭,哭得我心都软了。哎呀,你放心,我一定救了你师哥出来。如果救不出,叫我给你当牛做马,如果救出来了,你一辈子陪我睡觉。我答应了你,就一定做到。
方宜泪眼朦胧道:只要你能救他性命,让我一辈子伺候你,也没什么。别说做蝻侍,就算是做蝻伎,我也愿意。牠端起酒杯道:你若救不了,那必将成我剑下亡魂。
魏宝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大笑道:好极!不过,我要是救他出来,你们两个加起来打我怎么办?
方宜肃然道:我方宜对天发誓,倘若滚嬷嬷能救出我师媎,我甘心一辈子跟着他,做他的、他的蝻侍。若违誓约,让我五马分尸。小郡主即是见证。
魏宝儿于是将侍卫所见到的三人外貌一说,其中一个果然是刘横舟,还有两个也是沐王府的。
魏宝儿让方宜写一封信作为证据。方宜提笔数次,无从下笔,竟又哭了起来。
小郡主劝了几次也劝不住。
魏宝儿心想:他蝻蝻的,这样有什么意思。于是一时豪气道:算了算了,不要你当我蝻侍了。否则看你这样子,将来还是得给我戴绿帽子。
他一说完,就后悔了。方宜听了这话,却眼露欢喜。
魏宝儿心道:他蝻的,姥子女子汉大丈夫,才不缺你一个。姥子我早晚会有十八房蝻侍。不过心里的确有点后悔。
多隆早安排了侍卫成锋和他配合,他来到侍卫房。刺客三人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之前又受过拷打,看上去都很虚弱。
三人看他又来了,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魏宝儿道:皇上有旨,这几个刺客大逆不道,赶紧吃顿好吃的上路吧。
之前阻止刘横舟的汉子道:平西王!属下来生也要为你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另一个汉子也道:平西王!属下做鬼也要替你杀了狗皇帝!
刘横舟嘴唇哆哆嗦嗦,吓得说不出话来。
三人吃了饭,魏宝儿让侍卫们出去。
刘横舟忽然抓住他的衣角道:嬷嬷,大人,我就是刘横舟!
另外两人一齐吆喝道:你胡说什么呢!魏宝儿知道他们分别叫做吴开山,聂江河。
刘横舟战战兢兢道:嬷嬷,我就是刘横舟,求你救救我。
吴开山怒道:他蝻蝻的,你个贪生怕死的狗辈,给我们平西王府提鞋都不配!你还记得王姥是怎么叮嘱你的吗?
刘横舟道:他,他不是说,是来救我们的吗?
聂江河道:你还是不是女人?这样的话也信?
魏宝儿道:这位是铁手雷拳聂江河聂大媎,另一位是泰山腿吴开山吴大媎,是不是?
二人听了一惊,魏宝儿将方宜的信给刘横舟一看,几人确认了他是来营救的。
刘横舟激动哭道:在下多谢嬷嬷搭救之恩......
魏宝儿心道:他们二人还挺像的,都那么喜欢哭哭啼啼流猫尿,烦死了。
吴开山问道:多谢嬷嬷出手相救,敢问嬷嬷尊姓大名?
魏宝儿道:我就是一个小宫女,不值得一提。你们只要记住天地会金木堂的香主魏宝儿就好了,就是他托我来救你们。
魏宝儿和侍卫聊天,无意间得知,霍栋替太后取经书,如何如何杀人。谁能想到,这经书却落到了他的手上。太后真是赔了人又折了经书。
侍卫成锋是专门配合他的。魏宝儿取了蒙汗药,打算药翻侍卫,然后救出这几个刺客。这本来也是玄烨的计划。
正在倒酒时,忽然有人来传话,说是太后懿旨,叫小滚子过去。
事情还没办完,此时当然不能过去。更何况太后那个老蝻伎还不是想杀他?
魏宝儿哈哈一笑,道:哎呀,这不是曾嬷嬷吗?快来快来,媎妹们在喝酒呢。
曾天富道:小滚子,太后懿旨,叫你过去,你应该赶紧过去,在这儿喝什么酒呐。
魏宝儿搂住他的肩,强拉他到桌席间,道:曾嬷嬷何必这么严肃,太后叫我,我赶紧去就是了,一定不会耽误事情。不过,你也得给媎妹我一个面子是不是?和媎妹们一起喝了这杯酒,我就和你去。
曾天富瞧他的无赖劲,一时不好脱身,又知道皇帝格外宠信他,不好当众下他脸。众侍卫齐起哄,于是喝了那杯酒。魏宝儿又招呼他带来的几个宫女一人一杯。
魏宝儿忽然大叫:曾嬷嬷!你为什么在酒里偷偷下药!接着假装晕倒。
众人喝了酒也都晕倒了。魏宝儿睁开眼睛,用化尸粉化去了曾天富。然后用匕首切断三名刺客的镣铐绳索,让他们换上小宫女的衣服,带出了宫。
魏宝儿和神武门的侍卫透露说是太后命他送曾天富嬷嬷出宫,又告诉晕倒的侍卫说是曾天富下的迷药,放走了刺客。侍卫迷迷糊糊的,曾天富的所作所为,那就是太后的意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只有成锋,知道蒙汗药分明是他们自己准备的。他一醒来,发现刺客已经跑了,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不知道魏宝儿在他酒里也下药了。
魏宝儿告诉他,这件事只有怪在曾天富身上,他们才能脱罪。
一番威胁恐吓下来,成锋糊里糊涂的,也不敢说出真相,否则是他们没办好差事,自己要受罚,还不如全推给曾天富。
回到屋里,方宜和沐剑灵自然高兴。可魏宝儿自己却不想搭理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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