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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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熬了几个晚上，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林婉娘拿着纳好的鞋履，请小叔子试穿。

    该来的躲不过，一个月后，嫡兄亲自上门，商量接她回娘家的事。

    一刻钟后，行至僻静处，郑令羽越矩地钻进来，查看她的情形。

    林婉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未发觉。

    婉娘，你自己跟你小叔说，愿不愿意跟我回去？他皮笑肉不笑，眼睛里像藏了刀子，逼着林婉娘表态。

    林婉娘知道他这是在含蓄地质疑她守不住，又是羞愧又是伤心，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林婉娘目瞪口呆。

    可是打算将嫂嫂另嫁？郑令羽使婢女请林婉娘过去，神色冷淡，很沉得住气，有相看好的人家没有？

    藏在骨子里的惧怕发作，林婉娘双腿打颤，险些屈服。

    郑令羽微微皱眉，提醒道：嫂嫂青春少艾，又没有儿女傍身，大好韶华，怎可蹉跎？

    快到嫡兄还没来得及做更过分的事。

    她她癸水刚走，哪里来的郑家骨肉？

    良久，郑令羽掀起衣袍，坐在她身边，声音平静：嫂嫂以后有何打算？

    郑先生说笑了。嫡兄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态度强硬，爹娘素日最疼我这个妹妹，知道她年纪轻轻没了夫君，在家里哭了好几场，催我接她回去，往后养在身边，再不提嫁人的事。

    林婉娘不敢道出嫡兄的龌龊面目，又怕他误会自己不守妇道，慌张地低着头紧绞手帕。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神情不辨喜怒，半晌没有说话。

    郑令羽很配合，穿着新鞋在屋子里走了两个来回，赞道：很舒服，多谢嫂嫂。

    郑令羽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嫡兄脸色不大好看，怀疑地看着她：不是说让你小住几日？

    不知道郑令羽和嫡兄说了些甚么，总之，她顺利登上郑家马车。

    林婉娘又怕又气，娇躯发抖，却不敢激怒他，只能五内俱焚地盼着郑令羽过来接她。

    他转向林婉娘，言辞恳切：请嫂嫂看在哥哥的面子上，生下这个孩子。

    林婉娘瑟缩摇头：我也不知许是家里有事

    我想留在郑家。林婉娘答得万分坚定，带着掩饰不住的迫切，小叔，我吃的很少，也能做绣活养家，求你别赶我走。

    她这一哭，处事沉稳的少年露出几分慌张，温和地劝慰几句，叹气道：嫂嫂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愿意留在郑家，我欢喜还来不及

    还住原来那个院子可好？离前院近，方便我过去。他说得好生亲昵，将旧时欺辱妹妹的行为矫饰成风花雪月，再没人敢强迫你嫁人，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

    做有悖人伦的玩物，做没有自由的禁脔么？

    这时，郑令羽忽然开口，说道：论理我不该拦的，不过嫂嫂腹中已经有了哥哥的骨肉，哥哥在天有灵，必不肯放嫂嫂回家。

    她每日里战战兢兢，总觉得心中不安，绞尽脑汁讨好郑令羽，打算给他做双便鞋。

    他说出这句话，似乎有些懊悔，耳根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