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三回 寻帮手撞破桑中乐 罚宠儿行施食色欢(4/6)

    二人走远，久宣才缓过来些，翻身跌落地上，越王听得声响连忙回身相扶，久宣双腿发软，半天才倚着越王站直身来，缓息片刻，倒也好多了。

    越王犹不放心，正要将人拦腰抱起，久宣知他所想，急忙後退一步，越王双臂晾在半空，沉声道：「休要逞强，过来，本王抱你回去。」久宣苦笑道：「只是挨了两棒子，不碍事的。」越王深叹一气，蹙眉问道：「你说你，怎就跑到此处来了？」

    提起此事，久宣心底也是憋气，只是受罚不重，就不愿供出绀儿，免得显他小肚鸡肠，遂低眉道：「是我得意忘形，四处乱走了。卫王爷小惩大诫，也是应该。」

    可万一越王来迟，真打满那二十杖，又岂算得上是「小惩」？越王知有蹊跷，只不愿在久宣面前发怒，按捺火气，柔柔抚上久宣屁股，问道：「可疼得厉害？」久宣左右瞧去，庭中尚有许多奴仆侍卫，只好轻手推开越王，附耳笑道：「比王爷打得可轻多了。」

    越王明知久宣要强，可又听他说笑，无可奈何，只掐了掐久宣鼻头，唤钱公公先送回偏院歇息。久宣却道今日冒犯王妃，留下多有不妥，不如回去罢了。越王不与他争持，听他如此说了，应道：「都依你。」就命钱公公备轿，久宣又道：「轿子颠来颠去，更是磨人。不如王爷借我匹马儿，长痛不如短痛，一鼓作气赶回楼里。」越王应了一声，吩咐钱公公道：「去马厩牵『丹菂』来。」

    说罢又送久宣至南门，等了片刻，才见钱公公牵马而来。丹菂骏美非凡，似枣红之色，又覆乳白细毛，似是鲜艳半褪之相，极为罕见。两侧腰臀处有丹红斑点，聚作莲蓬子形，难怪唤作「丹菂」。钱公公精明，在马鞍之上盖了袭厚毯子，教久宣坐得软些。越王扶人骑上丹菂，久宣忍着酸痛，俯身与越王吻别过，才自扬鞭而去。

    越王始终放不下心来，目送甚远，方折回府内，先往西厢去了。卫王不在，惟有两位王妃於此闲谈，越王留了片刻，便也别过二人，独自返回书房，顾左右道：「绀儿何在？」家丁应道：「今日未见过小郎君。」越王拍案喝道：「将他找来！」

    虽则久宣不说，越王思来想去，知他定是受人教唆，而府上除去绀儿，还有谁人会如此害他？原来绀儿入府一年，偶尔亲亲热热，却至今仍是清白人，未受越王宠幸其身。越王看他精灵多智，有几分久宣味道，才留他於身边陪伴，有时连日见不得久宣，也好睹人思人。绀儿当他是恩人，早已一心向往，只是越王想起当年，久宣初夜吃不得消哭得那番模样，怕绀儿年少，同样禁受不起，也就不曾碰他。

    由是绀儿知越王心里住着久宣，早已心生妒忌，越王本厌恶人争风吃醋，可绀儿从未生事端，便假作不知。尔今想他害久宣挨打，孰还能忍？当下唤人翻遍王府，要将此人揪出来，好生惩戒。

    谁知家丁各屋寻遍，皆不见人，想来绀儿自知闯祸，已躲了起来。越王冷哼一声，亲自找去，柴房、马厩、假山洞，就连水井都探头望它一望，还真找不着那厮。直至路过膳房外，忽见几个伙夫眼神闪烁，越王紧盯不语，那几人也不回话，只朝内努了努嘴，越王会意，负手走入膳房，又有个家丁悄然指向橱柜。越王挥手命人退到门外，方沉声道：「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本王捉你出来？」

    话音刚落，果然见半张清秀脸庞自柜後探了出来，怯怯张望，见越王满面怒意，吓得心头慌了，连忙绕到前头来，又不敢靠近，只在灶台後跪倒，颤声道：「爷，绀儿错了！」

    少年乖巧跪在地上，也难消越王半分不悦，又道：「本王问你，可是你欺骗久宣、让他惹王妃去的？」绀儿急得哭了，如实招来，道：「是……但、但也只是想教他难堪一回，未料卫王爷会那样打他！爷，绀儿无心的！」

    越王听罢更怒，厉声道：「无心？本王打你二十杖试试！」

    幸而久宣也只挨了两下，越王就及时赶到，绀儿不知，还道是久宣受了重伤，慌得手足无措，哭得话也说不完整，断断续续道：「爷、爷要打，绀儿、绀儿甘、甘愿受罚……爷拿我肉身赔、赔蓝公子，都、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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