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心门(2/2)

    “我、”看到其他人——特别是闵菲家人——的一刹那，荣曜的勇气一哄而散。

    她说：“你还好么？”

    求她同情还是施舍？

    ·

    不知怎地，闵菲内心评价着，荣曜褶皱的夹克西裤，似乎很衬田园风格。而她脸上真实的复杂又内敛的情绪，将自己渐渐吸引到其中去。

    这样巨大的荒谬的勇气依托她走上三阶木楼梯，又促使她抬高手臂屈指敲了敲门，甚至于鼓舞她说出一句自己都脸红的别扭生疏的朗语。

    或者只是夕阳的晕染吧？闵菲往荣曜撑起的港湾靠了靠，张开手臂，一只手轻轻拥了拥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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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前，抚摸着粗糙的木质楼梯扶手，暗恼自己莽撞又愚蠢——她这趟不计后果的欧洲之行，很大概率要一无所获。

    荣曜头脑发昏不计后果，甚至想着，即便是施舍或什么都认了，只求闵菲一辈子眼里心里都是她……

    荣曜不知道闵菲搬家没有，她凭着深刻的记忆，如同无数好梦那样，回到闵菲租住的约克城难郊外一户农庄。

    闵京下意识感觉到其中有内情，张口叫住她挽留。

    下一秒，闵菲听到她亲口说。

    闵菲还住在两年前这家农庄是小概率事件，而她会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回应，更是荣曜想想都觉得无望的……

    惹得她们纷纷脸红。

    她在忧心我？

    “哪位？”开门的女孩以母语回应，简简单单两个字拉扯荣曜心跳超速。

    “谢谢你。”

    她忧心什么？

    闵菲抬眼望了望她，笑着点了点头。错开眼睛看后面，家门被荣曜扣开了，姐姐倚着木楼梯吹了声口哨，比街头小流氓还流氓。

    声音与另外一道柔美的女声重合。

    就好比，敞开了的，绝不止一道家门……

    荣曜感觉自己是爱情乞丐，巴巴追着人家横跨千万里赶来，　想求对方什么？

    我还好么？

    门开一瞬，荣曜傻眼。闵京类似地目瞪口呆，“荣总监？你、你、你怎么在这？”

    闵菲想说的不止是谢谢，但她说不出口。

    她转身要逃跑。

    闵菲眯起眼睛，看清楚逆光立在身前的人。荣曜近在咫尺，她眉目中的担忧深刻极了。

    商阙与左右对视，彼此抒气。

    是闵菲回来了。她抱着牛皮书《飘》，搭乘村庄邻居的皮卡车放学回家。她在吵耳的引擎嗡鸣声中真心实意漾起笑容向热心的邻居老伯挥手，转身，提着裙摆，轻盈点足，经过这片草地，置身自己临时的家门前。而她抬头的一瞬间，见到身形高挑而又纤细的黑发女人匆匆走下楼梯，脱离出独栋房子的遮掩，闯进阳光里。

    显得很匆忙很慌张。闵菲下意识叫住她，呼喊出内心隐藏着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