鸪女筹银葬亲父 料想竟遇歹淫徒(3/3)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我······奴家名叫宝莺。何宝莺。
宝莺姑娘。伍韬点点头,总算是给面前这娇娘几个眼神,语气同刚才训斥手下截然不同,令宝莺又怜软几分。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嘀咕。这男的,倒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正直得很,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说,早已有了家室,所以不敢垂青其他姑娘。
哎呀,菩萨,这样堂堂正正的男人,若是能够代替阿爹一辈子照顾她,做她夫君,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想法一旦是涌现,就把宝莺自己吓了一大跳。那本就粉啄的小脸,艳光淋淋,比裹了露水的蔷薇都要可爱。
她跟在伍韬身后,甜丝丝地被他宽大的背影笼罩着。没一会儿,二人来到了户籍册案存放的房间。
他个高,不用踩阶梯,便从那高高的架上找到了何家册子。扑扑书上的灰尘,又请宝莺入座,自己也跟着坐到桌对面,道:我念一念,你看同你们家的情况是否都能对上。能对上的话,待会儿取了油印,你画押就可。
宝莺乖巧地点点头。
伍韬清了清嗓子,开始读念。冗冗长长,大概就是宝莺的父亲何富的小传:哪日出生,哪日成婚,从事什么行当谋生之类的事情。宝莺没念过很多书,可依旧从旁人的词句中读出了悲切,眼泪又潸然而落。
她自从阿爹死后,一直都悲郁难散,堆积到此刻,终于是淤到心口。哭着哭着,一口气喘不上,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放下书,连忙探过身,长臂一钩,接住了宝莺。
伍韬正直青壮,二十出头的毛头汉,这也是他第一次同女子如此亲近。臂弯中这姑娘,身子是那么的娇软,就像是地里的新棉花株,散发一股淡淡的米香。又或者,是天然的香气?
她小脸有些发青,眼角残着泪,唇又红艳欲滴,再往下,瓷软的胸脯,延伸一条穹渊,被素麻衫领全都遮住了。那么近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鼻翼的吐息,一下下底,呼出来的香,全数都吸到他胸腔里。
何······宝莺姑娘。他心跳得也快了许多,理智告诉自己,要赶紧带这姑娘去瞧大夫才是。但是为什么,下半身却像是被火燎了,皮肉发热,不听使唤老老实实地黏在凳子上。
伍韬摇着牙,此刻挣扎又难耐。最后一念理智,是想到这姑娘,刚失去家亲,在世上已经是孤苦伶仃一人了。若是自己再对她施畜生行径······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下本性冲动,起身将宝莺抱到了后院一处小间。这是专门给值守的侍人休息用的。拴上门,便不会有人打扰。
清风叩窗,炎暑淌淌。
床榻上的宝莺,皱着眉头,陷入昏睡之中,可那泪水还不自觉地流着。伍韬拿过帕子,轻轻地拭去她的残泪。他一个堂堂男儿,觉得心痛,情绪杂涌,汇成难言的怜慕。
姑娘家可都是要人疼的。倘若,是自己来疼她呢······
想着想着,他的脸竟然也是烧了起来。不敢再多看,只得转身,带上锁匆匆离去。
他此刻班要值,等他放了工,再去街市上请一位大夫,开开药什么的,正好或许那时候她也醒过来了。
伍韬这么想着。原本是好意,却就这样地,把宝莺推上了歧途。这么个小小决策,一念之间,毁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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