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1/1)

    手术

    魏邢舟的生日在四月底，但这年春天，没能成为齐嫣生命中美好的记忆。

    *

    过完寒假就已经快是三月，她还有几门必修课要上，回到学校的生活没有上学期那么忙碌，回家的频率也多。

    遥市那边还有几波政治余震，但来找魏邢舟的人少了。

    四月，齐嫣还在准备给他的生日礼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想着进入浅眠。

    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她从旁边的置物篮中把它掏出来，在耳边接听。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入梦了，听到的都是错觉，梦中着急得到否定答案的她又问了一遍，还没等到回应，突然清醒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看自己黑暗的床，撩开床帘，外面的室友还没睡。

    不是梦。

    电话那边警察冷静的声音传来，齐嫣冷汗冒出，只懵了一瞬，脑子里面天旋地转。

    蹬开被子下床，她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差点从栏杆梯上摔下来，咚的一声吓了其他三人一跳。

    怎么啦？

    她来不及回答程安欣，还穿着睡衣睡裤，套了双运动鞋，电话里的人刚复述完情况。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魏邢舟到底怎么想，之前和自己聊的时候，他的态度还是希望等警方那边行动，现在为什么突然会参与到其中。

    齐嫣是魏邢舟登记的紧急联系人，警方第一时间才会联系到她。

    好，好，我马上回来，麻烦把医院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她从抽屉里找出自己证件包，挂断电话，程安欣正转身坐在板凳上看着她，明显是出事了。

    安欣，我要回遥市一趟，帮我请个假。

    她来不及解释多的就跑出门，但是脸色苍白的模样实在让程安欣放不下，追了出去。

    齐嫣边下楼边联系相熟的司机，回遥市的交通不便，她只能打车走高速。

    结果滑了一脚，被程安欣拉住。

    她全身都冷，脑子也很冷。

    小心点，我陪你出去。

    好。

    在楼下等了七八分钟，车子来了，程安欣将她送上车。

    这么晚了，到遥市记得给我发个微信，我今晚熬夜等着。

    谢谢你安欣。

    魏邢舟的情况不乐观，她脑子一会儿清醒冷静，一会儿如雾如梦，走马观花地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明明才过去不久，却好像过了很多年。

    男人曾经说过的话、小小温柔的举动都浮现在她脑海，那些都是填满她生命的细碎，是她一个人才能感受到的喜，空洞的皮囊因为他才有了实质。

    他是她的丈夫，是要和她走一辈子的人，就像原本是一颗蛋巢里紧紧相拥取暖、相爱的两个。

    她不知道，如果失去魏邢舟，她会怎样，两个变成一个，亲眼看到拥抱的人在眼前灰飞烟灭，僵硬的姿势空空如也。

    她会疯的。

    他明明答应过她，为什么会这样......

    师傅开得很快，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齐嫣走到遥市就给程安欣报了平安，下车，魏邢舟的助理等她，带着她上去。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等待区几个人坐在那里，看到齐嫣奔来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

    众人看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强撑着镇静的样子，内心不是滋味。

    窦明易坐在板凳上，情况不比她好多少。

    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精力了，才开口。

    有枪伤，是土枪，打在小腿，但没有伤着骨头，问题不大。警察组织了一下措辞，关键是，头部被重击过，救出来的时候，他被压在废墟下面，不排除

    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齐嫣自动领略了后半句话，半趴在光滑冰冷的墙壁上，撑着手臂低头重重呼吸。

    众人看着她都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心情去探究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是，完全无能为力。

    时间流逝忽快忽慢，等待格外漫长，医生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齐嫣签字的手抖得厉害，左手不争气地扇了右手一巴掌，勉强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手术才结束。

    她头脑发胀，一点睡意也没有，扶着病床跟到重症室外。

    助理已经被她叫回去休息了，她和窦明易安静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还有个警察在。

    希望不会觉得这段情节太突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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