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凌乱(2/2)

    那说话的人声音像极了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翠珠。

    是先前见你离席然后又看到谢霁想了想当时看到张渺那副兔头麞脑的模样，咬了咬牙还是不准备说出来污了司有芸的耳朵。然后正巧遇到你身边那个侍女，说是来问路的，却忘记你待得地方是哪里了

    虽然车厢里再坐三个谢霁都绰绰有余，但他还是留在了车厢外面守着司有芸。

    司有芸点了点头，多找几个人，本宫就在这里等。

    谢三哥哥，你怎么在这？

    长宁妹妹。

    谢霁跳下马车，余光撇见公主府外像是站了个人。他只当是守门的侍从，没多理会。打开车厢扶着司有芸下了车。

    她本以为是青衣回来了，可传出的声音却把她吓了一跳。

    可她还不放心，咬着下唇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嘴里尝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时，才晓得停下来喘口气。

    我无事。只是，谢三哥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找我那个侍女，我们要回府了。

    绝不能让青衣再回来撞上，司有芸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提着裙子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的从那路口快速离开。

    夜幕降临，司有芸单薄的肩头有些颤抖。

    回话那人嗓音尖细，虽刻意压低了音量可那声音还是直直钻进司有芸的耳中。

    嗯，且等着吧。

    那翠珠的声音她自然不会听错，可另一人分明像是皇兄身边的德海

    婢女走后，司有芸这才注意到磨破边的裙摆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上的金钗也勾着几根发丝拽着头皮发疼。

    谢霁说要送她，便没有再回席上。只是他来时是与母亲一同来到，回得时候也只能坐司有芸的马车回了。

    那婢女是无意经过，就看见长宁公主一人衣冠凌乱的站在这。担惊着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娘娘还在里头？

    她看了眼青衣离开时走得路，心中飞快盘算着。

    青衣同司有芸一样，在宫里的时候绝大多数时间都只待在当时住的殿内，这地方她也不认得。

    你可有见到本宫身边的青衣？司有芸压住心中的不适问道。

    见着司有芸，谢霁急步走来。

    司有芸此刻后背贴着树干，脊骨微颤。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一瞬之间身体被薄汗打湿。

    司有芸眼眶红了红，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纷纭杂沓，每一样都让她疲惫不堪。

    垂下的柳枝随着微风相互缠绕着，只听得见互相抽打的声音。

    司有芸此刻脑袋像被抽空，再多的想法也无法思考。直到身边有婢女的声音响起，才将她从空洞之中拉回。

    青衣，你去找个人来带路。

    那婢女摇摇头，奴婢未曾见过，可要去奴婢去找找？

    长宁妹妹，你没事吧？看着司有芸有些凌乱的仪容，谢霁不免有些担心。

    把皇宫说成危险的地方，谢霁倒还真像小时候那样心直口快。司有芸笑了笑，肩头放松地沉下。

    司有芸合着眼睛，却突然听到后方似乎有人走进的声响。

    路上行的极稳，约莫两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听着青衣没回去，司有芸总算能长松一口气。

    借着那几棵枝繁叶茂的柳树，总算是顺利离开了。

    看了眼靠在柳树上闭目养神的司有芸，青衣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寻了条小路走了出去。

    久不进宫，宫里变得更加陌生了。司有芸瞧了瞧四周，看到远处的湖面只隐约记得这好像是哪个宫殿后头的小花园。加上先前贪嘴喝了几杯果子酒，司有芸觉得头有些晕。

    谢霁解开外衣，披在司有芸身上。说什么麻不麻烦，你那侍女和我小厮在一起找你呢。你啊，以后可不敢一个人再独身待在危险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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