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7/10)

    怎么还大半夜穿得西装笔挺来送外卖?现在外卖行业竞争激烈到工装都要卷了?

    小哥没留给季南枝好奇的时间,只见他动作麻利地将一个个打包盒在餐桌上摆好,旋即转身朝宋祤方向稍稍颔首就迅速离开。

    季南枝对着被摆到几乎看不见桌面的各se餐点,多少有点咋舌。

    “兴誉楼的粤式点心做得正宗,应该是你会喜欢的口味,坐下尝尝吧。”宋祤走到她身边,替她将餐椅拉出。

    “谢谢……”

    “谢谢~”

    没等季南枝坐上去,椅子已经被人占了,那人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腾出只手将季南枝扯到自己身边,要不是季南枝底盘稳,她差点一pgu坐他腿上。

    “季北尘,你g嘛呀?!”

    季北尘抬头看她,“坐我旁边。”

    “神经。”季南枝不想睬他,正准备挣开手,还没用上劲,对方就先一步松开了。

    “行吧,坐我对面也可以。”

    不晓得他又在ga0什么弯弯绕绕,季南枝瞪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对面坐下,宋祤也是好脾气,全程没多说什么,只等她落座后才挨着她坐。

    “刚那帅哥是你助理?”季南枝在咽下第一口蟹粉汤包后,转头问道。

    “嗯。”男人听她问话便点了点头,右手又夹了块鲜虾红米肠放到她碗里,“怎么想起问他了?”

    “没,就怪不好意思的。”季南枝刚看到那人就注意到他白se的内衬领口上有一抹茄红se块,挺明显的,想也知道是口红印,“下次送外卖这种小事就别让人特意跑一趟,……”

    “耽误人谈恋ai。”还在斟酌的话让对面的接过了话头,季北尘还好心地又补了一句,“我姐姐可是一点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宋祤笑了笑,虚心接受了对方的“提点”。

    还想说点什么调节气氛的季南枝,刚开口,脚面被什么蹭了下,吓得她浑身一僵。

    在场的其余两人都神态如常,看着也没有哪里奇怪。

    是她神经太紧绷了?

    季南枝举着烧麦顿了几秒,见没情况又安心吃起来。

    宋祤见她吃得欢快,也不由心情跟着大好,“这个卤水豆腐也尝尝。”

    就快夹到碗边的豆腐被半路拦住,季北尘仰着张人畜无害的脸,眼神真挚,“豆腐可不能随便乱吃,大晚上不好消化。”

    季南枝自然分得出他在说实话还是扯瞎,不满他处处针对人的表现,她冷着嗓警告说,“老实点。”

    “姐姐这么喜欢吃豆腐?”他又重新夹了块新的放她碗里,“吃我的。”

    “你……”季南枝再一次梗住。

    这回她能清晰感觉到有人用脚尖搔过她ch11u0的脚背,沿着脚踝、小腿一点点地朝上攀近,像条目的明确的水蛇,甚是在中途还会故意使坏地刮蹭几下。

    季南枝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半步,双腿交叠。

    “姐姐怎么了?”季北尘问得关心。

    “我没事。”

    交叠的大腿不自觉又紧了些,生怕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一餐饭过,也到了散场的时候。

    玄关处的小吊灯光线柔和,浸了蜜一般的暖h将那一方空间裹得暧昧。

    季南枝踩在玄关加高的木阶上勉强跟对面的人平视,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宋祤那双像是掉了星星进去的眼睛,他正直直地望着自己。

    “明天见。”

    宋祤声线本就温润,这会特意压低些许分贝,倒是越发悦耳,平常的字眼都能听出几分缱绻。

    “额……明天见……”

    季南枝听得耳热,忙低下头去帮忙开门,送客意图明显。

    对方也由着她意愿走到门外,只是临关门时,不轻不重地又添了一句——

    “晚安。”

    没等到回应,门已经嘭地一下合上了,宋祤对着门板笑了笑,多少有些失落。

    季南枝折回客厅时,季北尘已经将餐桌收拾得差不离,他穿着围裙站在桌边的样子b刚才要顺眼得多。

    “要帮忙吗?”

    “怎么不演个十八相送?”季北尘头也没抬,手里倒垃圾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不应该对宋老师那个态度。”

    “什么态度?”

    季北尘直起身,手里正拿着副碗筷,季南枝认得,是刚才宋祤用过的那套。

    “yyan怪气。”

    伴着她的话音,季北尘松开手,瓷制的碗碟撞进垃圾桶底部,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季南枝拧着眉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b先前还要冷y些,“再加一条,无理取闹。”

    好似被戳中笑点,男孩边笑边打趣到,“是是是,我觉得还得多加几条,什么目无尊长、胆大妄为、偏狭小气……姐姐你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季南枝没被他的笑容感染,反而脸上多了担忧的神se,“没有了。”

    “姐姐要是没有别的要说教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等一下……”

    有些话总是要摊开说的。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季北尘在她旁边停下,压低视线看向声源,“是吗?”

    “所以请你不要再g涉我的感情生活。”季南枝也回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这样就能气势不输给对方。

    季北尘没接她的话,一时间俩人维持着别扭的安静。

    他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吗?

    眼眶已经开始发麻,对面人的沉默让季南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把话说清楚了没。

    “知道了。”季北尘终于舍得开口,不咸不淡地回了声。

    “所以?”

    “所以,……”男孩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迎着季南枝期待的眼神补充道,“我可以走了吗?”

    “……”

    那晚“心平气和”的对话后,季南枝的生活又恢复到无甚波澜的状态,再加上要帮忙打理征文大赛的杂事,她就没心思去管那些伤神伤脑的糟心事。

    周五早上。

    第一节大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季南枝就匆匆往文学社跑。

    刚进门就一眼看到社团活动室中间拼得跟会议长桌似的桌面,上头乱七八糟地摆满了稿件。

    “这些都是?”

    方谦友摇了摇头,指着桌面开口道,“原本是整理好的,我今早想着给它们移个位置,没注意被凳子绊了脚,然后这些稿子就都混一起了。”

    季南枝直接一个白眼丢过去,“脑子没摔坏吧?”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怎么没把他摔si。

    “因为社里其他人都是大三,临近期中他们课题任务都b较重,所以现在只能麻烦你把分数60分以上的再重新择出来,按院系分类,最后交到王老师那就行。”

    合着意思她最闲,所以就都推她身上?

    “其他院批好的文稿怎么没先交上去?”

    方谦友的手机恰好响起,他冲季南枝打了个手势,就走出去接电话了。

    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

    季南枝鄙夷地瞥了门口一眼,便动手开始整理桌上的文稿。

    原本按照分工,季南枝是只需要负责批阅初稿的任务,不过因为前两天大闹「」会所耽误了事,管院的投稿没能按时交上去。

    虽说方友谦有故意针对的成分,但确实因为自己耽误了大家进度,季南枝只能把这闷气先咽下。

    所幸桌上的稿子没乱到要重头开始的地步,花了一个多钟头已经理得七七八八,而方友谦那小人果真没再出现过,接个电话接成“失踪人口”也是脸皮够厚。

    “咦?”

    季南枝挑出最后一份,正要往文件盒里装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文稿弄掉在地上,等她俯身去捡,眼尾余光扫到在桌底靠里还落了一份。

    她绕过去将那份稿子划拉出来,就看到封皮上写着胡子欣的名字,也不晓得是不是姓方的故意捣鬼,她抱着疑惑翻开了第一页——

    「我最ai的人

    看到题目的时候,走马灯的似的一个个人影在我脑子里闪过,我念着他们的名字,有阿姆、阿爸、阿娘、小妹……

    想啊想,想啊想,眼睛不知道怎么跟烧麦秆时飘了灰进去一样,眼泪不停地流出来。

    都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是不是因为记不住才会无忧无虑。

    可惜,我记忆力一直很好。

    刻在回忆里的那些痛苦,是浓到发黑的中药,它碾过舌头,划破喉咙,肆无忌惮地用苦味侵略进身t,令人难以忘怀。

    这些痛苦折磨着我的r0ut,吞噬着我的灵魂,被b到悬崖边的我甚至想过一了百了,如果没有接到那通电话,也许现在的我已经烧成一具白骨,再压成齑粉装进骨灰盒。

    那天,阿娘破天荒给我拨了通长途,我听着他们在电话那头齐声声喊着生日快乐,我才发现自己最ai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

    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

    ai不是侵略,不是压迫,不是一味的要求对方臣服。

    ai应该像春天里ch0u出的第一支neng条,夏日里听到的第一声蝉鸣,秋风中落下的第一枚枫叶,冬雪里吃到的第一颗烤地瓜。

    ai是希望,是生气,是蜕变,是幸福。

    我的确天生软弱,可是ai会让我坚强。」

    季南枝捧着薄薄的三页纸,一字一字地看到了最后。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纸张被吹得哗哗作响,原本跟块木头站着的季南枝x1了x1鼻子,叹着气把手里的稿纸叠成方块放到包里。

    下回去探病的时候再物归原主好了。

    边想着,她边把整理好的十几个文件盒直接捧起,独自往八楼走。

    摞得近半人高的文件盒看着唬人,不过倒没有季南枝练功时提的水桶重,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上赶着找骂,难免有些郁卒,文院的王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定好周四就要上交的稿子拖了一天,也不晓得她会发多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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