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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拉起站着发呆的朱玉玉，快步走了。

    顾山泽眼色沉下去，“急什么？先道完歉再走。”

    沈青禾诧异地挑起眉毛，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你到底谁啊？”

    他客气地说：“我是顾山泽，沈老师的朋友。”

    见到她们离开，沈青禾莫名快意地笑了声，“那就好好招待客人吧，我也走了。”

    话头挑到朱太太头上，她不得已出声：“我们家真没有嫌弃的意思，正好来客人了，我们先走了，等沈总冷静冷静再谈吧。”

    沈青禾脸色僵了僵，语气微妙起来，“怎么会？我一时生气上头，忘记照顾洲洲的感受了，洲洲，你没生气吧？”

    她走了，走得像逃。顾山泽这才看向木桩一样杵住的沈辰砂：“沈总，你还好吗？”

    顾山泽是不速之客，挑了最不该出现的时机出现，这场景太突然，一群女人甚至忘记关心他怎么会自己开门进来。他收回视线，投向身前，“你是沈青禾？”

    沈辰砂迟缓地扫过他手里的鲜花、蛋糕、礼盒，“你拿着这些东西，是准备干什么？”

    山远的大公子顾山泽，打小就高调，在设计圈混出了名堂，正是事业上升期，却空降回公司当了个部门总监，这事儿一直是商人圈里的谈资，沈青禾不可能没听过。她先是睁大眼，而后张了张嘴，最后露出客套笑容，“原来是顾大公子，没想到洲洲是你的朋友，顾董事长最近还好吗？”

    她在岔开话题，顾山泽不为所动，“沈女士，你好歹是长辈，家和才能万事兴，当着外人的面往亲侄子伤口上撒盐，这要是传出去，不就是变相告诉别人你们沈家好欺负吗？”

    那间昏暗客厅里，沈冰洲依旧坐在原位，他垂下眼，缓缓推动轮椅，走了。

    沈青禾不悦地缩了缩眉头，“对，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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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安静无人，敲门声清晰可闻，里头却没有回应，好似故意不理会。他私自扭动门锁，发现从里面反锁了，果然是故意不理人。

    他提起手里的礼物，“听说今天是沈老师的生日，过来送点东西。”

    对待姐控男，最好的办法就是搬出姐姐的名头，果然，没多会儿，门开了。沈冰洲出现在门后，冲着他冷冷道：“你又来干什么？”

    寻日里听到忘记弟弟生日这种事，顾山泽大抵会下意识地批评，但现在，看着沈辰砂憔悴失神的模样，只感到无奈和心酸。他把花和蛋糕放到客厅茶几，抬头说：“我上去看看沈老师。”

    上来态度就这么冲，估计真被气狠了。顾山泽露出几分少见的温和微笑，“刚刚的道歉满意吗？不满意，我还有别的法子帮你出气。”

    顾山泽再次敲响，“沈老师，你还好吗？你姐让我来看看你。”

    听到“生日”二字，沈辰砂恍然按上脑袋，“哦，对，上周我还提醒江姨多买些菜，今天居然忘了。”

    沈青禾干笑几声，“他从小就这样，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上楼左转，就是沈冰洲的卧室，房门紧闭，顾山泽上前敲门，轻声唤道：“沈老师？”

    他们家的客厅后墙是落地的方格玻璃，紧贴狭窄的天井，光线落进来，越接近地面，越昏暗虚弱，像不怀好意的幽灵，缠住轮椅中瘦弱的身形。他安静地坐在逆射的光线里，肩背依旧挺正，眼眸却发出忧郁的光，雪亮，极伤。

    他轻然勾唇，没有太尊重，也没有太冒犯，“虽然很不想说，但，趁都在，赶紧给大家道个歉吧，两家有缘结亲，本来是喜事，你这又是说朱小姐吃亏，又是说沈老师半身不遂的，朱太太都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