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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叙清也差不多该走了，他起身拿包，恍然间却看到男孩脚步踉跄了一下。

    “等会打算怎么去医院？”

    说不得意是假的，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程时难免傲慢地想着，再不食人间烟火，还不是折在他手里了。

    黎叙清叹了口气，喊他名字。

    “请进，有什么……江谢？”

    江谢拿了一张纸出来，递到黎叙清面前。

    下午五点，黎叙清今天想早点回家，以免再遇到点什么。

    他明显看到江谢嘴唇都发白了，再联想到之前一起吃饭，江谢在餐盘里挑挑拣拣不肯下嘴的样子，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进来的男孩毕恭毕敬道：“黎老师好。”

    黎叙清轻声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适应。”

    但仔细观察，他面色似乎是有些不正常的白。

    黎叙清拿起请假条看了一眼，很难想象个子这么高的男孩会有缺铁性贫血。

    他起身就要走，擦肩而过的时候，垂在身旁的手忽然被人很轻地勾了一下。

    他还是说：“我没事。”

    等到一大杯红糖水喝完了，江谢肉眼可见的气色都好了很多，黎叙清问他：“好点了吗？”

    黎叙清又喊了他一遍，并且向他道歉：“昨晚喝多了，那些话不是有意的。”

    他少不了走形式地嘱咐道：“这么大的男孩了，应该学会照顾自己，大学不像高中，父母照顾不了那么周全。”

    黎叙清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从隔壁女老师的抽屉里拿了袋红糖，又拿一次性杯子泡了杯温热的红糖水塞给他。

    黎叙清轻轻捻了捻手指，程时的手指要粗一些，皮肤也细一些，不像他记忆里那双指骨分明、指腹还带着不少伤口的手。

    “今天要去复诊，晚上不回宿舍。”男孩说话的声音低缓而清越。

    看样子这个小朋友挑食很严重。

    况且，你不也也说了很难听的话。黎叙清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们班辅导员呢？怎么不让辅导员签？”黎叙清例行询问。

    程时整了整衣领，故作冷淡道：“我可没那个耐心。”

    黎叙清点点头，拿出圆珠笔签了字。

    示好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黎叙清给出正面回应。

    程时像在赌气，压根不予理会。

    15、

    江谢说：“辅导员今天不在学校，让我找你代签。”

    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扔得差不多了，程时撒气似的把垃圾桶狠狠一丢，冷声说：“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自作多情了，让你恶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走了。

    这种场面黎叙清还只在女孩子身上见过，不免心生怜爱。

    江谢乖乖地坐着，端着黎叙清给他的红糖水小口小口地抿。

    “谢谢黎老师。”江谢拿起请假条，转身要走。

    刚关上电脑，办公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江谢却嘴硬道：“我没事。”

    “有什么事吗？”黎叙清温和一笑。

    黎叙清叹口气，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心！”黎叙清越过办公桌去扶他。

    可刚说完，身体就向黎叙清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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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了那个人不是程时，他竟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