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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喜欢男人吗？可这几个字叶暮修说不出来，因为自己就是个同性恋。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浮躁地想着：是自己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边生的性取向吗？

    “我讨厌你对我的关心是因为亲情，我讨厌你对我的在乎是出于责任。我讨厌你对我好，又期待你对我好。我每天都在被这样的想法折磨着。喜欢你太痛苦了，可是我还是愿意喜欢下去。”边生的声音闷在叶暮修的脊背上，他吐出来的气，喷洒在叶暮修的肌肤上，叶暮修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立了起来。

    因为这出乎意料地回答，让边生突然开始不安，他用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或者会直接骂他：“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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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暮修握紧了拳头，袖子被他撩了起来，卡在了手肘处，手臂上青色的筋脉突兀的立着：“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叶暮修被他喊得心脏乱了一拍，他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并不打算听他说下去。他好像隐约知道边生会说什么。

    边生趁着叶暮修发愣之际，大步上前，从叶暮修背后用力地抱住了他，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叶暮修。我喜欢谁，你知道吗？”边生目光炯炯，如同一把燃烧的火焰，边生并不打算放过他。

    边生笑了笑，不解地问了叶暮修一句：“你可以是同性恋 我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喜欢男的 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觉得我是被影响了？”

    悬在叶暮修头顶的铡刀落了下来。他久久地不敢动一下，直到边生说完了所有的话，他的僵硬的四肢才回暖，他吃力地抬了一下脚，然后微微挣扎了一下。

    ……

    叶暮修转身打算逃离这个战场。

    叶暮修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你为什么要……”他顿住了，不知道怎么说接下去的话。

    边生脸还埋着，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他透过叶暮修的耳朵看到了叶暮修惨白的侧脸。边生抿了一下嘴唇，松开了手。束缚被解开，叶暮修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他转身得极其缓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和边生面对面。

    边生这些反问的话，让叶暮修有点生气，他不想让边生和他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条怎么样的路，这个圈子有多乱，他也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意：“因为我没人管。你，我要管，你不要觉得有趣，就瞎说话”

    叶暮修被推倒在了海中，两只耳朵被海水堵塞，边生的声音变得空空荡荡的，虚无缥缈。

    叶暮修眼神微暗，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这个话题，不用再继续了。你听不进去我说的，那就没必要沟通了。”他摆出了一副商人的模样，无情地宣判了边生的结局，他把边生要说的话掐死在了这一刻。

    他清了清嗓子：“你不要被我影响了。”

    过了好几分钟，叶暮修才放下手开口道：“边生，你不能喜欢我。”

    他说。

    无论叶暮修怎样强忍，边生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怒气，他执着地说道：“我没有，我喜欢的就是男人。”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也可能会说：“你不是喜欢我，这是亲情。”

    所有的东西就应该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种种回答都想到了，甚至想出了怎么去回答。可他万万没想到叶暮修会顺着话说下去。

    边生看着叶暮修躲避的背影，张了张嘴，声音从他喉咙深处发了出来：“我喜欢的男人是你。”

    头顶刺眼的灯光白森森地笼罩在了叶暮修的身上，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冷极了，夏天干燥的空气变得潮湿，他被陷进了水潭之中，湿答的液体包裹着他，身上的衣物紧贴着他，他无处可去，越沉越下。

    边生想过叶暮修很多种回答方式。

    叶暮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是为了平静自己的大脑，而是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体温，边生的表白直白地让他找不出任何漏洞，他无法从他的言语中去反驳。但是他又不想去承认。

    他的表情各格外的严肃，同样也格外的认真。他望向边生的眼神，带着淡淡的隐忍，但是这点隐忍太淡，很快就被忽略了。

    “我喜欢你叶暮修！我喜欢你好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和姜楠在一起的时候有多难过，像是有人把我的心脏活生生扯了出来。”边生的手揉得越来越紧，他有些贪婪地靠在叶暮修的背上，用力地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你不能喜欢我。

    他可能会说：“我不喜欢你。”

    叶暮修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但是敌人没有给他缴械投降的机会，子弹打落在了他的脚边。

    边生不能再说下去了。

    “谈什么？怎么谈？不就是想说服我不要喜欢男的吗？”边生的语气有点不太冷静，“叶暮修。”边生向前了一步，他已经长高了不少，不需要抬头就可以和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