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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保温壶后，里面是温热的汤。

    他推门走出书房，瞄了一眼厨房的位置，想起萧千羽说今晚有汤。

    但不管是饭菜，还是其他方面，傅衡舟都没有办法对萧千羽表现出多喜爱的表情，因为在他心里有一根刺拦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能不能不换灯啊，我下次一定会记得开灯的。”

    第3章 爱情萌芽

    萧鸣望子成龙，硬是靠着打点关系，把萧千羽塞进了怀市一中的尖子班。

    “好，我知道了。”萧千羽朝傅衡舟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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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千羽的厨艺一直在精进，也都挑着傅衡舟的口味做菜，傅衡舟逐渐就吃习惯了，甚至觉得高档餐厅的厨师都比不上他的水准。

    傅衡舟径直走向厨房，看到旁边的餐桌上放着个保温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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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他和尖子班这三个字是如何的格格不入。

    萧千羽拿起手机给他的傅先生发了条语音，“幸好你今天没有吃，那道鱼好腥。”

    傅衡舟回过神，觉得他不该被萧千羽的情绪左右。

    他喝了一天的酒，酒气胀胃，在酒局的饭桌上毫无食欲，现在缓过劲儿了，才发现胃里空空荡荡。

    新鲜做好的饭菜最可口，即便是傅衡舟不吃，萧千羽也秉持着不浪费原则，想能吃一点是一点，避免它们全都进了冰箱变成剩菜。

    在梦里，往事如幻灯片般一幕幕闪过，大部分都是他上了高中以后发生的事。

    高一

    萧千羽这晚睡得很不安稳，很久不做梦的他突然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萧千羽在厨房盯着料理台上重新加热过的几道菜，脸上有点惆怅。

    怀市一中是当地资源最好的中学，一半是因为尖子生多，一半是因为富家子弟多。

    萧千羽也想跟萧鸣提换班级的事，可那时萧鸣的公司刚上市，早出晚归，好不容易见一次，看见他分数稀少的卷子就来气，只会不耐烦地吼他“为什么别人都能学，就你不行，肯定是你没认真听！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尖子班，给我好好学！”

    可不知道是不是饿过了头，萧千羽看着满桌的菜却没有胃口，吃了一口略带腥味的鱼肉时还反胃想吐，然后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萧千羽动作很快，傅衡舟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见到他耷拉着肩膀，隐约有点难过。

    其实那盏灯不是非换不可，即便萧千羽没有给他开灯，他在门外也是能打开的。

    毕竟是他的错。

    无论他怎么学，成绩都跟不上，每次大考小考都拖班级后腿。班级排名是和班主任绩效挂钩的，班主任不敢直接和萧鸣谈，只能旁敲侧击地让萧千羽考虑转班。萧千羽每次都答应回去好好跟家长谈，但永远没有下落，久而久之，班主任就对他不耐烦了，说话间明里暗里带着刺，班上心高气傲的尖子生同学也开始抱团排挤他，嘲讽他不过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

    他觉得有点奇怪，明明那道鱼他已经用了很多调料去处理，靠近鼻子也闻不到腥味了，为什么吃进嘴里还会有那么重的腥气。

    口是心非的男人。

    但他今天就是赌气地在没开灯的情况下去输密码，结果输错了一次，气上心头也就想把它换了。

    更何况话都说出口了，没理由收回来。

    不可否认，萧千羽做的饭对傅衡舟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那件事过了这么久，再想起来时他可以不像当初那样愤怒，但始终走不出它带来的阴霾，心底里的怨气还在一点一滴地积攒着。

    萧千羽属于后者，且是成绩差劲的富家子弟。

    食物的香气勾回傅衡舟游离的思绪，他三两下喝完了汤，然后把汤渣也吃得干净。

    肯定是鱼不新鲜，下次要换家超市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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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刺深陷在他的心窝里，拔不出来，又被新生的血肉覆盖，从外面看似乎完好无损，其实稍微剧烈动一动就能在里头扎得他鲜血直流。

    所以他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应对随时会溢满外涌的暗面情绪，即使他清楚地知道错不在萧千羽，也把种种事故怪到了他头上。

    傅衡舟今天都在外应酬，邮箱里堆积了不少要处理的文件，他洗完澡后，身上的酒气散完了，就去书房加班处理文件，不知不觉间看了两个多小时，等他关掉电脑，倒是发觉自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