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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头一回觉得听话的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他一直都是听话的啊。

    “不要又怎样。”

    从心底里滋养出来的欢喜，被彻底消杀，化作无数细小的齑粉，在肃杀的深秋季节散得干干净净。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傅正义话里已经充满了难以遏制的火气，有震惊，也有愤怒，他下意识地指着傅衡舟。

    回去路上谁都没说话，傅衡舟是生气，萧千羽是难过，但他不敢看傅衡舟，只好扭头去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

    这件事早晚都要讲的，那就趁今天都说清楚吧。

    众人悻悻地继续吃饭，直到散席，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傅衡舟淡淡开口，话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说出来是别人家的事。

    一句话，既骂了傅正义也骂了傅正其。

    她也说了傅衡舟从小就脾气倔，犟起来谁都拉不住，让萧千羽别往心里去。

    “这都不行吗！”

    傅正义被傅衡舟问得说不出话，其他人也不好插嘴，场上寂静无声，静得让萧千羽害怕。

    更何况这得要小两口自己解决才行，别人插手只会越搅越乱。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结果其实不惊讶，只是因为傅衡舟什么都不问他就替他做决定而难过。

    第12章 理所当然

    傅衡舟突然激动起来，忍着情绪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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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千羽抬头望向傅衡舟，一张脸在刺眼的灯光下白了又白。

    场上霎时安静，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傅衡舟这边。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说清楚了，我们不要孩子。”

    更何况，这条生命此时此刻就鲜活地存在于他的身体里。

    傅衡舟说得不容置疑，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傅衡舟一直都在介意和自己结婚的事。

    “我的人生已经被操控过一回，您还要再操控一回吗？”

    萧千羽则是愣了一下，才重新把目光聚集到傅衡舟身上，只是又被他脸上冷峻的神色刺痛了眼睛，低头不敢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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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给我坐下，今天我生日，就想你们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傅母连忙拉住他，一边捋着他的背顺气一边劝：“老傅，有事慢慢讲，你有高血压，别生气。”然后又转头对傅衡舟说：“衡舟，你说什么呢，别气你爸。”

    他觉得他此刻是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刚想起身，老太太就拉住他，示意他别动。

    “儿孙自有儿孙福，瞎操什么心，吃饭！”

    临走前老太太把萧千羽拉到房间里说悄悄话，意思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有什么事情敞开了讲，好好过，受委屈了有她替萧千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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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了几十年，老太太看得通透，当初本就是不情不愿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开花结果。

    这不同于其他，而是对一条生命的取舍。

    萧千羽突然很想吐，只好用手捂着嘴，桌下那只手攥紧拳头缓了好一阵才止住恶心的感觉。

    “你敢！”傅正义气得发抖，抡起巴掌就要扇到傅衡舟脸上去。

    除了小辈，几乎所有在座的人都立刻反应过来傅衡舟说的是什么。

    但半句没提孩子的事。

    也许只要傅衡舟事先跟他商量，不是让他像个跳梁小丑般为了怎么向他开口而煞费苦心，他也会听话地不要。

    老太太动怒了，是大忌。

    萧千羽怕奶奶担心，说的话全部都应下了，但怕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