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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衡舟心如刀绞，一声声地道歉。

    被人欺骗的难过后知后觉涌上心头，他也不想哭，眼泪就是没骨气地自动冒出来。

    “我在了，往后都在了......”

    他越想止住眼泪，越收不住，仿佛要把从前受到的气愤和委屈连带哭声一并发泄，呜咽声中夹杂着控诉，“傅衡舟你好混蛋......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萧千羽望着一幅精英派头的傅衡舟，头一回觉得他好蠢。

    若是智者，谁肯入爱河，感情这种事太奇怪，渴求的时候得不到，偏偏近在眼前还教人怀疑是不是镜中花，水中月，怕人一碰就碎，风一吹就散。

    ——“如果再来一次，会死的。”

    他睫毛上还沾着泪，眨起眼来扑闪扑闪的，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面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湿润，整张脸活脱脱似一朵晨雾中的粉桃，晶莹剔透感十足。

    傅衡舟穷尽温柔地抚慰萧千羽，见他扭着身子坐不舒服，干脆把他抱到自己身上，让他姿势变成跨坐。

    车厢里安静了三十秒，傅衡舟一直不说话，萧千羽偏回身子，“不愿意就算了。”

    傅衡舟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要我做什么，我不想你难过。”

    萧千羽宣泄完满腔情绪后回归冷静，竟感觉到一丝害羞。

    后来两人开始说话，车里沉闷的气氛缓和下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想你，抱我一下。”萧千羽用恳求的眼神注视傅衡舟，发出真诚邀请。

    “我知道......都知道......对不起......千羽对不起......”

    手比脑快，傅衡舟瞬间将萧千羽箍在怀里，随后才颤抖着说，“怎么不愿意，我求之不得。”

    小腿在车座上跪久了有点麻，他弓腰撑起身子，不舒服地动了动。

    诚然，萧千羽不是智者，在这段感情里一直战战兢兢，对傅衡舟的坏是这样，对傅衡舟的好亦如此，可他想再勇敢一次，哪怕还是头破血流，起码不后悔。

    可能他早就在心里把傅衡舟当成了避风港，在他面前会自动卸下伪装，露出脆弱的地方。

    当他从后视镜里无意瞥见老板和夫人的暧昧行径时，一颗老心又提到嗓子眼，一边默念非礼勿视，一边降下后座挡板，警戒自己正视道路前方。

    傅衡舟的衣物价格不菲，他又有点愧疚，“你的西装......”

    萧千羽肩膀制不住地颤抖，拳头一下下捶在傅衡舟胸口，却舍不得用力。

    往日萧千羽也在他面前哭过，他只觉得烦躁，选择迅速逃离，且勒令他不要在自己面前哭。

    “还要打吗？要不要继续出气。”傅衡舟左手搂着萧千羽的腰，右手环抱他的肩，哄孩子那样轻拍他的背。

    傅衡舟身高一米八五，身高差近10公分距离，即使萧千羽坐他腿上，两个人也是平视状态，傅衡舟可以毫不费力看清楚萧千羽脸上所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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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千羽扎进傅衡舟怀里，伸手环住他腰背，嗅闻到让他熟悉又安心的薄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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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衡舟的衣服因为他的眼泪濡湿了一大片，原本浅灰色的外套沾湿后成了深灰。

    萧千羽趴在傅衡舟身上哭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姿势有多别扭。

    耳边回荡曾经的呐喊。

    头一回有如此亲密的夫妻举动，萧千羽回过神后有点手足无措，他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手掌撑在傅衡舟身上，把自己的身体抬起来。

    如今才明白萧千羽愿意依靠他，他能给予对方及时安慰，是他的幸运与幸福。

    傅衡舟被惊得脑子里又是一阵眩晕，用了半分钟时间才消化完萧千羽的话，猜想是不是听错了。

    今天是林叔开的车，他看见萧千羽和傅衡舟上车之后神色都不太对劲，作为一个称职的司机，没有开口询问老板家庭的隐私，只是兢兢业业地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