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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民间也有偏方，诓骗老人说这东西吃了能生出男孩。”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然后看向姜母，“但胎儿的染色体是改变不了的。孕晚期服用，的确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胎儿的体表特征，让胎儿长出阴茎和阴囊。或是直接让胎儿体内的激素紊乱，长出两套生殖系统。这就是为什么医学上有那么多两性畸形，或是双阴茎胎儿。”

    于是姜母又支支吾吾，佝偻起背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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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我就是想要一个小孩……”

    他呜咽两声：“我本来……我本来是……我本来是正常人的。是你吃药了我才去……你还怪我……”

    “我知道。”娄锐亲他的耳朵，“我知道，没关系。”

    “田田是孕初期，刚刚服用了两个星期。如果用心调理，亏损的气血也都能补回来。只是胎儿难以保证不会有两性畸形。20周左右可以做畸形筛查，但那时候孩子也大了……到底留不留，你们还要再好好商榷。”

    姜筱田哭着摇头。

    “我真的很想要……”姜筱田抹了把眼泪，侧头问站在一旁的姜母，“……妈，你为什么给我吃这个？我很想要小孩……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小孩……妈，你为什么呀？为什么啊？”

    站在一旁的姜筱梅赶紧上前来扶姜母：“别动手啊娄程！我妈年纪在这呢。是你长辈啊。”

    她说怀姜筱田的时候也吃了这药，那时候已经六七个月大了，最后生出了个不男不女的畸形。诊所里的医生告诉她，是吃晚了月份。于是姜母怀姜翡羽的时候是从刚刚检查出怀孕就开始吃的。最后果然怀了个健康的男孩子。

    姜筱田面无血色，他咬着牙齿强撑了一会，然后扑进娄锐怀里嚎啕大哭。娄锐一下一下拍在他背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李旭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你能生个健康的小孩，那真是运气不错。”

    “什么畸形！这么早就开始吃，怎么会畸形？我就是吃了这药才生出了翡羽的！”

    屋里你推我挤，顿时吵成一团。

    “她怎么不知道？她不知道还敢下药？”

    李旭哭笑不得：“阿姨，已经有很多案例，证明服用雄性激素会生出两性畸形的胎儿……”

    姜筱田连哭也忘了，他愣愣看着姜母：“你没告诉过我……你没告诉过我你吃药了。”

    这话一出口，房里所有人都没声了。

    “你……”

    娄程不耐烦看她疯癫，烦闷地想把她往门外推：“什么男男女女不男不女……”

    姜母脸色也不好，她佝偻着腰背，脸色有点灰败。但仍然不死心：“怎么会呢？这个……这不会有害的……吃晚了才会生不男不女，从一开始就吃，就是生男孩。”

    连姜家两姐妹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姜母。姜筱妍更是脸色苍白，向前跌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说话的呀，我妈她……她不知道！”

    “没见过长辈给亲生儿子下药的。”

    娄锐脸色难看，声音有点阴沉：“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姜母心中更是烦闷委屈，猛得推开了娄程，快步走到医生跟前：“什么危险，哪里危险？我还害自己儿子不成？”

    “现在你再算谁对谁错的……有什么用？”姜母皱着眉头，“现在不就是看重你肚里这个小孩？我只想告诉你，吃这个没事，别听医生吓人。”

    事实上，在大多数人还没有性别意识的年纪时，姜筱田已经从父母争吵的只言片语里，把自己定义成了不男不女的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