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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三。”

    颜瑗睁着眸子，瞳孔微微涣散着，喉间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连一道痛苦的悲鸣都拼凑不出。

    “呸。”她收回了脚，还是不甘地吐了一口血水。

    “一。”

    随着季念逐渐高昂兴奋的语调，从血雾之中掉落的尸体哗啦啦地堆落在动弹不得的颜瑗身上，然后被血雾一点点地吞噬掉。

    “我们自甘退让，为的就是避免争斗，而你竟然敢得寸进尺。”季念低头，垂着双暗红的眸子，沾着血肉的鞋跟踩在了颜瑗的脸上，轻轻碾压，只要再稍稍一用力，她足以直接踩碎脚下的头颅。

    季念站在那，一动不动，冷盯着四周的人，血雾摇晃，却没有半点主动攻击的意思。

    喻婕禁止她猎人，杀了这么个猎人家族的预备家主，必定会在吸血鬼之间传的很开，到时候回家好难交代。

    季念转身，将黎光从地上扶了起来，替她拔去了身上的武器以及根根银丝，有些无奈地盯着她，“来晚了。”

    血腥的味道涌上喉间，颜瑗胸腔微微一震，痛苦到面容扭曲，被季念掐伤的喉咙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软软呢？她有顺利回去吗？”黎光的视线掠过地上已经失神的颜瑗，转头往楼上看去。

    季念的指尖微颤的一瞬，她暗红的眸子渐渐敛去了血腥与躁动的杀意，恢复了平静。

    季念冷着眸子，身形一晃，将所有人都带了回来，一一用血雾圈在了颜瑗的身边。

    “这事回去，别跟喻婕说。”季念特意叮嘱了一声。

    “这是你的手下吧？”季念垂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颜瑗，如同凝视一具死尸，发出了轻缓而又悠长的声音。

    黎光弯起嘴角，“挺及时的。”

    “喻姐还在家等你呢。”黎光喘着气，蹙着眉头发出了轻飘飘的声音。

    四周的人看不清雾里发生了什么，但当雾气散去重回到季念身边时，站在那的仅仅剩下一个干瘪的人形，摇摇晃晃地倒在了颜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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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吧。”季念也不确定地应了一声，扶上黎光打算离开，“反正她回去之后，也忘记你了，跟你无关系的人类，也不用在意。”

    但伸手忽地伸来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季念的手指。

    边上的人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颜瑗，微挪脚步，试图上去把她们家老大带走，在季念眼皮子底下，慢慢地试探性地朝着颜瑗过去，伸出了手。

    季念抬脚，狠狠地一脚踩碎被吞噬的差不多的脆弱尸体，踩在了颜瑗身上。

    “嗯，我会说小杂兵是我杀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黎光配合地点头，不过她还是没好说，季念周身的血腥气，恐怕不是那么好掩盖的，估摸着回去就会被发现了。

    啪叽，浓郁的血液点点滴滴地落在她的脸上，半干的尸体完整地俯在她的正上面，死前恐慌的神色近在咫尺。

    边上的人被吓到了，没有一个敢再去颜瑗身边，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啪嗒，尸体掉在了颜瑗身侧，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颜瑗哑着嗓子想要发出尖叫，但喉间的腥甜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没有一点点防备地躺在季念面前，亲眼看着那血雾是如何把人变成干尸的，眸子里满是惊恐的泪水，她从未经历过的绝望与恐惧占据了整个心头。

    但手指还未碰到颜瑗，血雾陡然摇晃，骤然展开，铺天盖地地席卷向那人，将他整个裹紧了雾气之中。

    “区区卑劣的蛆虫。”她一字一句都压着疯狂，脚下一用力，就轻易地踩碎了颜瑗的几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