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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笑的是,六月十一是他的生日。
第二张纸是关于乔浔的家庭。像上一辈的很多家庭一样,父母是相亲认识的,处了一段时间结婚组成家庭。父亲奋斗多年开了家规模算得上可观的公司,有两套房产和两辆车,家里有不小数额的存款。母亲没有工作,一直在家当富太太,日常就是跟小姐妹逛街喝茶打牌。
而不管忙于工作缺少陪伴时间的父亲还是乐于享受缺少关心的母亲都对乔浔要求极高,控制欲很强。他们要求他考第一,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却除了钱什么也没有给他,乃至于连他家里的阿姨都更了解乔浔。
即使乔浔长在这样一个家庭,他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温和如月光,灼眼如曜日。
再后来的事情就如山体滑坡一样没有人能预料,不可阻挡。乔父的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为了拉到投资在生意场上奔波的乔父染上了赌博,借了高利贷。先是把存款输完了,然后本就出现问题的公司赔了,房子车子也因为还不上赌债被收走了。
走投无路的乔父想起了并非自己的财产,但最后能为他换来一大笔钱的人——乔浔。然后他把乔浔押给高利贷公司借了一大笔钱,又顺理成章地全部输完了。这个畜生还不上赌债就打包了老婆的首饰包包,儿子的名牌鞋子自己连夜跑了。
得知家生变故匆匆赶回家的乔浔,先是在已经家徒四壁的家里卧室发现了割腕自杀的母亲,然后紧接着就被找上门的讨债公司绑走了。他再回到付城,却不再是回学校上课,而是被卖到姓张的手里,然后开始了两年的婊子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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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才是最荒诞的戏剧。而且大多数是悲剧。
有人问一个著名的悲剧作家,你悲剧写的这么好,为什么也能把开心的事情写的那么动人呢。他说因为所有幸福都是为了在悲到来那一刻火上浇油。
乔浔没有办法挑选自己的出身,没有办法挑选父母,所以他被迫走上另一条路。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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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乔浔正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搂着个抱枕看电视,听到开门声一下子就扭头看了过来,他抿着唇冲我笑了笑。
我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按了按眼角。回家路上我就很担心被乔浔看出来我哭过了,他肯定不会问我为什么,但怪丢人的,哭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幸好他短暂地笑了笑很快就把头扭回去了。
我放了包凑到他身边去看电视,央6在放一部老电影,《月光宝盒》。我看过这部电影,眼下正好演到朱茵说名台词的那一幕。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电视屏幕上的朱茵笑靥如花,而乔浔精致的侧脸在暖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柔和又恬静。我看着他目不转睛的样子心一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很快站起来溜进卧室里去拿衣服洗澡。
我有点心事,乔浔肯定也有。所以我们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电影,各自出神。
我知道他在紧张,可能还有点害怕。明天要去看心理医生,这是治愈的开始,但也必须撕开他努力捂起来的伤口。
他也知道,有些伤口永远不会自愈,如果他不接受治疗,伤口只会在自欺欺人的遮挡下一直流血。所以在我问他看医生好不好的时候他很久没说话,最终还是点头了。
但答应是答应,心里还是怕的吧。有些事情我实在是没办法帮他,我也不可能说一些没有实际作用的话,那不是安慰,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只能和他贴得很近地窝着,牵紧他的手,时不时亲他一下。
月亮也会有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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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是个晴朗无风的好日子。
我和乔浔起了个大早。
他昨夜没睡好,凌晨一点多了还睁着眼睛盯床头灯发呆。我轻轻动一动他就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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