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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猫猫抱枕放回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抚他，只好往他那边靠。然后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在他把脸转过来的时候亲亲在他嘴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缝，“乔儿不怕，我在这里啊。”

    她就是乔浔的心理医生关钰，年纪不大却很有本事，找她看病得预约。要不是我姐跟她有点交情，靠预约的话等个半年才轮到我们。她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长得很面善，说话声音也柔柔的，这对乔浔来说是一件好事。

    关钰一点也不介意乔浔的抗拒，像招待客人一样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了纸杯，拎了小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推到我们面前，“喝点水吧，温温的。”

    他不能永远藏着，不能永远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自己没有病。更何况，连装睡都装不好的乔浔也装不好没有病。乔浔害怕人多的，害怕逼仄的空间。他不愿意接触生人，所以定期打扫家里的阿姨连乔浔的面都没见过，每天的饭还是我给他点的外卖。

    很快，一个穿着半透米色雪纺防晒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先把防晒外套脱下来挂到窗边的衣帽架上，从旁边的书桌上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再乔浔对面的小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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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对劲。我从昨天那会就总是想，如果高考完没有出国而是留下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知道这也不是那个时候的我能说了算的，我也知道保护乔浔不是我的义务，但我依然会感到自责。也许我也应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顺着门口的墙上贴着的指示箭头找到了一个让家属等待的小阅览室。阅览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略过那些大部头心里著作，从小书架上抽了本绘本在沙发的一角坐下。

    乔浔把头低下去，半晌才说了一句，“我不怕。”他说话声音那样轻，也不知道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爽快地起身离开房间，带上门的时候跟一直看着我的乔浔对上了视线。

    “那我们开始吧。虽然不太建议这样，但是如果你很想的话也可以让你朋友留下来陪着你，我尊重你的意愿。”

    我又想乔浔。不知道他会跟关钰说什么，不过总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亲手撕开裹上去的棉花把伤口暴露出来，那很疼，可也没有办法。

    我冲她道谢然后伸手接了那两个纸杯，把其中一杯递给乔浔。乔浔接了过去，两只手捧着杯子，但没有喝。

    不应该永远这样下去。把不会自愈的伤口藏起来不上药，伤口就只会一直流血，会开始化脓。那将是另一种痛苦的折磨。

    乔浔偏着头没看关钰，以沉默表达一种掺杂恐惧和紧张的抗拒。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想让他别怕。

    她笑眯眯地跟乔浔说话：“早上好。乔浔是吧，我可以叫你小乔吗？我是关钰，你的心理医生。不用紧张，你就当自己感冒发烧去看医生一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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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一看绘本封面，居然是《小王子》。我很早就看过这本书，但是我没看过绘本。我靠着沙发开始翻，一边翻一边出神。

    乔浔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关钰的笑，低低地应了一声，“可以。”

    我明白乔浔的意思，接下来的很多话他都不想让我听，他不想我就不听，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假装不知道，我只在乎他想与不想，其他都没什么所谓。

    乔浔像是终于回神一般，跟拨浪鼓似的摇头，拒绝得非常果断，“不，不要！我不想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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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形容那种目光呢？安静的，又有点眼巴巴的感觉，像第一次去上学的小孩站在校门口不愿意和家长分开一样。只不过乔浔是个乖小孩，他不会哭闹，只会眼巴巴地看着我，用眼睛说我很乖，你要等我，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