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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人赶忙劝他：“您别介，咱们真不用这样，我不是吃不上饭，我懒得做饭就是了，咱们镇上也能叫外卖，挺方便的。”

    “我是方长云。”

    方成衍在旁边听着，微阖的眼底叫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知曲曲绕绕地沿路走了一会儿，觉得这儿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我和他说话，他也不会听。倒是您，以长辈的身份叫他来的话……宋知乖得很，不会不听的。”

    ……

    “走，你们俩都去我家里吃饭去！”

    方长云雷厉风行，晚上还非得让方成衍带上他，亲自上门找宋知来了。

    小茶爷正在和郑大爷下棋，两人在楚汉河界附近火拼，一时厮杀不下。方长云往棋盘跟前儿一站，郑海忠和宋知双双回头。

    两边是占地约百平米的竹林，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石子路，才能看到在竹林的掩映之下，坐落着一幢三百多平的乡村别墅。这个时节竹子的颜色已经不够苍翠，叶片有点稀稀落落，但依旧笔直高耸。

    宋知把棋子撂了，站起身：“怎么您也亲自过来了？”

    “嗳，是小宋吗？”

    他面上假装心不在焉，补充一句：“他嫂子还要六天才回来，不如让他一直来这里。”

    宋知一阵脸红：“大爷，你快别说了。”

    “叫这臭小子跟你去吧。”郑海忠告诉他：“昨晚上这小兔崽子半夜饿疯，自己做了个干煸豆角。”

    他之前在饭桌上见过老爷子是什么脾气，怕方成衍回去挨顿骂，宋知还鸡贼地补充一句：“人好心好意劝我半天，但我是真饱了。”

    “那是得跟你闺女吃。”方长云说，“我把宋知这个没人管的带走。”

    老爷子声如洪钟：“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啪”一下挂断电话。

    郑大爷指指对街垃圾桶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结果干辣椒籽把自己呛死，咳嗽到半夜，吵得我都起来喂鸡了。”

    “过去也吃不了多少。”

    “是这么回事儿？”老爷子一听，六天，这可得了？当下放下碗筷，招呼保姆：“小刘，把我电话拿来。”

    “是。”宋知答。

    很快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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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视线在后面的方成衍身上快速瞥过一眼，又收回。

    “走吧，实在没那两下子，就别难为自己咯。”

    “他脸皮薄，不想麻烦别人。”

    老爷子眼有些花，对着电话半眯眼睛，认真地按下一长串号码。

    “去吧。”郑大爷挥挥手，叫他走。“茶庄我给你关。”

    “晚上……”宋知念叨着，还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结果老爷子大腿一拍，直接为他做了决定：“就晚上！让方成衍下了班去接你过来！这里远，你走也得走半天。”

    “是您呐，我听出来了！”

    方成云接过电话的一瞬间，方成衍起身，走至玄关。从刚刚脱下的外套里拿出手机，找到手机通讯录，把宋知的号码亮在老爷子的面前。

    宋知抿抿嘴：“行，那咱们今天就先下到这儿，这棋面儿您给我留着。”

    还不等方长云开口说什么，宋知恍然想到什么似的，先跟人道歉：“真对不住了爷爷，我今天吃饭早，就没去，让我成衍哥刚才白来一趟。”

    “呦，我这老战友，晚年生活还挺幸福。”

    一进别墅的大门，先要走过一个封闭的庭院，地方不大，中央还摆了一个喷泉，里面放上了假山，这是算风水算来的，美名其曰“镇宝塔、聚宝盆”。

    方长云又和他寒暄两句，然后叫宋知上车。

    “我就不去了。”郑大爷指指身后，笑眼眯眯：“我闺女今天回娘家，在屋里炖汤呢。”

    方长云岁数大了，总怕打电话对方听不见，嗓门也拔高了些：“那今天晚上呢？”

    他俩一起坐在后座，连到达目的地后，他也是跟在老爷子身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