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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纪地产的律师立即反问：“您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融资延期？”

    “公平、公正！你们做到了哪一点？”

    “公告也写了，依法择优，选择社会资本方。”

    “贵公司资产评估分数作假，并未缴纳与镇政府约定的首款。”男人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本公司满足要求。”方成衍说。

    后者立刻挪开视线，避开了那叫人惊心动魄的一眼。

    张鸣站在后面，紧盯着检察官助理手中的那张纸，目光火热地像是能洞穿那张纸，看出一个结果来。

    话里分明在说四季地产不许政府引进外来投资，想一家独大，坐拥清源产业，只手遮天。

    程开祖面目有些狰狞，“而且你唯一点头同意的这家融资公司，不一样也是纳不起款的吗？”

    完了！

    方成衍正襟危坐，程开祖攥紧交叠的两手。

    他直接以起诉状未陈列的理由，打发掉程开祖的问题。

    在场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他也是扣帽子的一把好手。

    程开祖一张脸绷得更紧，对锋芒锐利的辩护词竟无法进行回应。

    他迫不及待地想置方成衍于死地，便举手质疑道：“我还有一处问题，是关于世纪地产的融资。”

    在这种坚定的声音的影响下，全场更加肃静，这声音仿佛使大厅变得宽阔起来。

    “那么清源镇政府，便有权追回。”

    “我想问问，为什么贵公司只开放了对日中投资公司的融资，而不开放其他？”

    “贵公司同样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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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严肃的检察官向助理嘀咕了些什么，后者则点点头。

    这意思是，可以进行侦查终结了。

    程开祖不安地挪动一下身体，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接下来会用怎样的方式给他致命打击了。

    程开祖无声地嘲笑起检察官的气度来，只处罚这么点，是怕方成衍这种富豪出不起吗？

    双方律师视线交接。

    “经公开审查。”

    方总裁对他们的攻击作出了截然相同的反击。

    “我的公司是资金周转困难，那是因为我有一堆的员工要养！”

    “所以，恕我无可奉告。”

    他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张鸣。

    而后，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左手也举了起来。

    他顿住，并别有用意地看了程开祖一眼。

    可一句一句，都是对程开祖的问难。

    “公文里说明，除本级政府所属尚未转型的融资平台外，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境内外法人，均可作为该项目的社会资本方。”

    男人很快收回目光，转而对恼怒的程开祖解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条不在程老板的起诉状上。”

    方成衍的确没料到，今天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市检察院在听取双方，对证据、案件事实和运用法律展开的辩论的情况下，依法确定被告世纪地产公司无罪，尽管存在掌握水的私权的不合理行为，但已经过政府授权，被处罚五万元，以示惩戒。”

    “而你！方成衍，你也是个耍滑小人。你能准许融资公司延期，那为什么还用延期的理由这么冠冕堂皇地针对我？”

    “这是我们私人的商业合同，请您不要大放厥词，否则我们一定追究您的责任。”

    “可是。”

    田嘉木不住地腿抖，又用自己两手把发抖的腿牢牢地按住，他在那里低头坐着，像无风天气的风向标一样一动不动。